顾今珩甚至不会向他倾诉，他在顾今珩面前，连当一个倾听者都不到。

        大概是意识到自己的话语生冷，顾今珩放缓语气，还算温和地补充了一句：“我没事，不用担心。”

        他不想当顾今珩的弟弟，不想只当顾今珩的弟弟。当弟弟的话，顾今珩就会把他当成需要保护的一方，遇到事情也不会告诉他。

        他看了眼时钟，提醒寻暄：“很晚了，早点回去睡吧，明天还要上课。”

        他是这样打算的，只是还不知该怎么。只知他这几天靠撒装可怜才能让顾今珩收留他的事，不能再继续下去了。

        这件事并不让人高兴，但为了得到顾今珩的心，他得学会忍耐才行。

        但只有寻暄自己知，他开始有点不情愿叫顾今珩“哥哥”了。

        寻暄一向很会看人眼色，虽然他总猜不透顾今珩的心思，可顾今珩现在表现得足够明显。他知自己没办法留下来，也知顾今珩不可能向他求助。

        他独自emo到天亮，第二天早上，他假装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照旧吃了顾今珩的早饭，在厨房刷过碗后拎着

        他不能只是一个弟弟。

        “嗯，”顾今珩情绪收敛得极好，他将烟按进烟灰缸里，掐了掐指尖。看着莫名有些局促的寻暄，他忽然问了句，“怎么不叫哥哥了？”

        寻暄现在才意识到这一点，他垂下眸子，感觉心情更糟糕了。

        他看出了顾今珩心情不好，猜出了顾今珩刚才出那种表情，八成是因为家里的人，但顾今珩没有打算告诉他。

        他终于意识到事情并不像他想象中那么顺利，他靠着撒卖乖和装可怜，能靠近顾今珩边，但他还没靠近他的心。

        他像是在哄人，又好像没有。

        就像现在。

        离开顾今珩的卧室，他转回到了自己房间。房门在后被关紧，寻暄靠在门板上，按着门把手的掌心被硌得生疼。

，怔了一下后缓缓摇，回：“没有，我只是看你没有关灯，所以才进来的。我敲过门了，但你好像没有听到，我不是故意要进来的。”

        他和顾今珩之间离了很远，有整整十年那么远。他比顾今珩小了十岁，他之前并不觉得有什么，现在才后知后觉，十岁不止是一个单纯的数字。

        寻暄看起来情绪不高：“那你怎么还没睡？是有事睡不着吗？”

        他转了转，额在门板上轻轻磕了两下。现在房间里除了他之外没有别人，顾今珩不会看到，所以他可以独自emo一会儿。

        但很明显是在赶人走。

        顾今珩确实没有打算把自己家里那些不愉快的事告诉寻暄，他朝寻暄走近，目光贪婪地盯着寻暄的脸，而后又克制地移开。

        但掌心却不是最难受的地方。

        他要表现得成熟一点才行。

        至少要成熟到，下次顾今珩心情不好的时候，他不会再被拒之门外。

        寻暄垂下眼睫，满脸不高兴。他松开握在门把上的手，顺着门板了下去，倚靠房门曲坐着。

        寻暄小声“啊”了一声，不知是在想什么，过了会儿才开口叫了声“哥哥”。他语气一如往常，听不出什么问题。

        顾今珩有片刻停顿，随后声音沉静冷淡地回：“没有。”

        寻暄不知自己该怎么抹平这十年的距离，但他知自己不能再像之前一样对顾今珩撒装可怜了。顾今珩本来就把他当成是弟弟，他再撒卖乖下去，他就只能当弟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