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暄很快转移话题：“你晚上有空吗？”

        他嗓音又沉又哑，像细沙一样磁的嗓音磨过寻暄的耳朵。

        他有些想说什么，但强忍着没有说，只笑眯眯地看着顾今珩。

        “你和我说那封情书去了哪里，我就放开你了。”寻暄用撒的语气和顾今珩提条件。

        寻暄眨了眨眼，他又试图和顾今珩对上视线，故意问：“在你家的垃圾桶里吗？”

        顾今珩怔了怔，不明白寻暄为什么一直执着于垃圾桶。

        寻暄耳朵通红，他意识到了什么，语气带着雀跃地又一次追问：“在你卧室的哪里？”

        顾今珩这次沉默的时间有些长，但他最后还是声音很低地说了：“在我的卧室。”

这样困着顾今珩，他又不想那么快放开。

        一般人被这样没完没了地追问早就不耐烦了，但顾今珩没觉得寻暄烦。

        寻暄慢半拍接过自己的手机，眯着眼看了看，进了兜里。他醉得不是很彻底，还残存理智，只是思考有些慢。

        寻暄翘起角，笑弯了一双眼，心情肉眼可见的愉悦。他和说好的那样放开了顾今珩，又向后退了一点，保持了安全距离。

        “没有。”

        确定了顾今珩不会回来，寻暄觉得自己可以不用保持形象，也不用早点回家，他能在外面通宵玩一整晚。

        “那好吧，”寻暄轻叹了口气，“晚上我要去参加毕业聚会的，我还想问你要不要去。不过你有工作的话，那还是工作更重要，等你下次有空了我再邀请你去别的地方玩吧。”

        “嗯。”

        “真的吗？”

        “喂，你好，找寻暄吗？他喝醉了，你要过来接他吗？好，麻烦你了，我把地址发给你……”

        挂断电话，张思运把手机递给寻暄，弯腰在寻暄耳边说：“寻暄，清醒一点！顾今珩要来接你了。”

        顾今珩沉默着没有回答。

        顾今珩果然喜欢他。

        –

        寻暄很快放下了这件事，也没想过顾今珩忙完工作会赶回来。毕竟顾今珩的公司和家都在另一个城市，距离不算近，没有一定要赶回来的必要。

        “那是在你家的哪里？”寻暄贴近他，低声继续追问。

        但在寻暄的挨挨蹭蹭和黏黏糊糊撒的不断询问下，顾今珩没能抵抗多久。

        寻暄也知顾今珩现在没有生气，顾今珩生气的话，他就不会这么问了。

        他说完见寻暄没有反应，也没在意。虽然在四周一片群魔乱舞的景象里，寻暄冷着一张脸安安静静坐在沙发上，像个遗世独立的正常人，但寻暄确实是喝醉了，只是不会耍酒疯而已。

        “床边，抽屉里。”

        晚上的同学毕业聚会地点定在酒店，因为有老师在，全程都很正式。直到聚会结束，所有老师离开，班里的同学都转战到了附近的酒吧，把聚会又续了下去。

        但既然顾今珩不想让他知，他也可以暂时假装不知。

        当晚十一点多，寻暄手机响了两次。在包厢嘈杂的音乐声中，张思运拿过寻暄的手机，接起了电话。

        “没有，”顾今珩低整理着自己的衣服，嗓音沉沉，“我还有些工作要理。”

        他过了会儿才反应过来顾今珩要来接他这

        顾今珩果然还是喜欢他的，应该不止一点喜欢。如果不喜欢的话，顾今珩怎么会把他送给他的情书放在卧室里，还是放在床的抽屉里。

        他很快败下阵来，避开寻暄的视线用低哑的声线回：“在我家。”

        因为顾今珩一直不告诉他，寻暄是真的有点好奇。

        他知顾今珩不会那么容易说出来，他在顾今珩颈边黏糊地贴贴蹭蹭，撒又卖乖，好一会儿才哄骗到了顾今珩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