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好，别靠在车门上，”梁准偏看他，“把你家的地址告诉我。”

        沈杳辞愣了下：“不会。”

        他一直都有一点失眠的症状，这两天都没怎么睡好，所以确实有点困。但他现在和梁准的关系跟陌生人没什么两样，他怎么能在梁准面前睡着。

        但梁准一向对信息素控制得很好，除了，易感期。

        “你的，”沈杳辞迟疑着，“信息素……”

        车子开出去一段距离后，梁准趁着等红灯的间隙偏扫了沈杳辞一眼。他下一秒收回视线，忽然开口说：“路有点远，一时半会儿回不去。困了就睡一会儿，到家了我叫你。”

        梁准仔细回忆着这种心理疾病有什么治疗方法。

        沈杳辞紧贴着车门，正竭力克制着自己对梁准的渴望，眼前却忽然出现了一只手。修长冷白，骨节分明，手背有凸显出的青，是梁准的手。

        沈杳辞愣了愣，下意识转看了眼空的后座。旁的梁准像是知他在想什么，又无波无澜地补了句：“放在后座太麻烦了。”

        沈杳辞在他的注视下坐正了，用一惯轻柔又疏离的嗓音说了一遍自己的住址。梁准轻“嗯”了声，抬手打开导航。

        沈杳辞困得有点迷糊，过了几秒才反应过来梁准说了什么。他抱紧了怀里的大衣，强打起神，又坐直了些，拒绝：“不用，我不困。”

        梁准收回手，随意搭在方向盘上，用低沉冷淡，听起来没什么感情的声音说：“不好意思，衣服没有地方放，沈老师先帮我拿一下吧，谢谢。”

        梁准没再说什么，车里再次安静下来。沈杳辞攥着怀里的衣服，绷直了脊背坐着努力克服困意。几分钟后，他忽然嗅到了一点熟悉的烈酒的味，浅浅淡淡的，是梁准的信息素。?

        “梁准，你……”沈杳辞又顿住了。

        属于梁准的大衣还残留着梁准上的气息，沈杳辞悄悄摸了摸掌心里的布料。想到这是梁准的衣服，他肤上隐隐的疼痛像是得到了安抚，瞬间消失无踪。

他们两个人。他带给沈杳辞的存在感过于强烈了，发了沈杳辞的心理疾病。

        梁准：“会让你觉得不舒服吗？”

        梁准并没有看他，专心开着车，表情和声音都显得凉薄，语气略带了歉意：“你闻到了？抱歉，我快到易感期了，有些控制不住。”

        沈杳辞看向梁准，梁准表情冷淡平静，好像真的是因为这样的原因才把大衣给他。他摸了摸手里的衣服，用同样冷淡的声音答应：“嗯，不用谢。”

        沈杳辞看到散开的大衣有一分快要落到座椅下，想也没想地把落的大衣抓在了手上，收拢起来抱在怀里。

        “梁，”沈杳辞顿了一下，“大少爷。”

        “叫我名字就好，不用那么客气。”

        沈杳辞怔了怔，以为是自己太困了，困到出现了幻觉。他过了会儿才反应过来，他是真的闻到了梁准信息素的味。

        梁准：“嗯？”

        他和梁准的信息素匹度很高，梁准是知这件事的。对于别人来说可能会有些刺鼻呛人的烈酒味，对他来说很好闻。

        他攥紧了双手，默不作声地忍着，下一秒却看到梁准松了手。原本叠起被抓在那只手里的大衣散开，落在了他上。

        他忍住了把脸埋进衣服里的冲动，转看向梁准。梁准为什么要把衣服给他？就好像知他的状况一样，但梁准怎么会知。

        他对这只手的每一细节都很熟悉，甚至能想起这只手抚摸他时的感和温度。

        沈杳辞渴望被梁准碰的念更强烈了，甚至肤都出现了细微的疼痛。沈杳辞知这只是幻痛，他的肤没有受到任何伤害。

        “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