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杳辞赶在他开口之前，试图转移话题：“已经很晚了，你明天不用工作吗？”

        沈杳辞看不出梁准在想什么，一时也不知自己该说些什么。

        “哪样？”

        沈杳辞没想过梁准会骗自己，他以为梁准真的过得不太好。他有些心慌，不知自己是不是应该说些安的话。

        躲开他时沈杳辞不小心碰倒了那杯水，指尖被倾撒出的茶水浸了一瞬。

        假的。

        沈杳辞不是很想让他留在这里：“你的车还在小区外面。”

        梁准声音低沉冷淡，听不出情绪：“我站在这里让你觉得不舒服吗？”

        沈杳辞还没开口回复，就感觉到了后有如实质的目光。

        “我应该知吗？”

        “传闻里说我是什么样的？”

        “等等先别挂，你都从梁家回来了，那明天是不是就要走了啊？那我明天从家里偷溜出去送你吧？”

        他急于转移话题：“你现在看起来过得很好，我之前听到了些不好的传闻，还以为你和传闻说的那样。”

        不放心他去梁家的朋友在电话那絮絮叨叨地关心着他，沈杳辞和他聊了一会儿，在挂断电话前，朋友突然想起了什么。

        梁准搭在膝上的手动了动，随后起绕过沙发，走到沈杳辞面前。

        沈杳辞指尖轻颤了下，挣开梁准的手。

        “我没有赶你走。”

        “不是，”沈杳辞否认，“只是厨房太小，有点不方便。”

        没过多久，沈杳辞收到了朋友发来的消息，他回复了几句，起走到一边给朋友打了个电话。

        他匆匆挂断电话，回过去，果然看到坐在沙发上的梁准正在抬看他。梁准神情平静冷淡，看不出什么情绪。

        “我可以睡沙发。”

        “客人？”梁准盯着他，语气平缓，却算不上温和，“我对你来说是客人？”

        梁准沉默不语，只是静静注视着他。沈杳辞被他看得心慌意乱：“梁大少爷，你可以先出去吗？”

        梁准语气散漫地打断他：“确实不太好。”

        梁准看着他，轻“嗯”了声，脚下却没有动作。正在沈杳辞被看得不自在，想张口促一句时，就听到梁准冷淡的询问声。

        他莫名有些心虚，声音很轻地回了一句：“我再想想，明天再说吧，我先挂了。”

        梁准低看向他的眼睛：“嗯。”

        “什么？”

        梁准：“让它在那里，丢不了。”

        沈杳辞拿他没办法，知梁准在梁家过得不太好，他就心得说不出要梁准快点回去的话。

        梁准余光扫到水满得快要溢出来的杯子，下意识伸手过去阻止，却被沈杳辞条件反似的躲开。

        他知就算自己要留在这里，也没有什么用。梁准没有坚持，应了声后转走出了厨房。

        “那我能留在这里吗？”

        “你真的过得不好吗？”沈杳辞终于抬起看他。

        “没有，水温没有那么高。”

        他坐在客厅里的沙发上默不作声地待了许久，沈杳辞没有要和他叙旧的意思，也没有和他多聊几句，但梁准一点都没有起要走的意思。

        梁准又看了看他的指尖，而后在沈杳辞的注视下伸手拿起那个到一旁的茶杯，放正在沈杳辞面前。

        沈杳辞没有怀疑他，怕梁准听了那些传闻不舒服，他只是避重就轻地提了一句：“没什么，只是说你过得不太好。不过你现在看起来好像……”

        梁准当然不会承认是自己为了骗他过来才散播的谣言。

        “我这里只有一张床。”

        沈杳辞怔了怔：“你不知？”

他，又往旁边挪了一小步，和他距离远了点。

        “外面这么大的雨，你就要赶我走了？”

        沈杳辞垂下眼睫没有看他，过了会儿才轻声开口：“我还要再想想，不一定要走。”

        沈杳辞的话被打断，他没能继续说下去。梁准说话时的语气轻描淡写，却让沈杳辞心尖发颤。

        他的注意力都被这些事引走了，忘记了自己还在往杯子里倒茶水。

        他缓了缓慌乱的心，继续对梁准说：“你可以先出去吗？我要收拾一下。”

        沈杳辞仍然垂着不看他：“我记得，但已经过去了那么久，也没有叙旧的必要了。过去的事都过去了，就不要再提了。”

        “那你待到明天早上，就会走吗？”

        “你明天要走？”梁准声音还算平和，似乎只是随口一问。只是目光中带着探究，让人觉得不太自在。

        他是在回答梁准的话，也是在提醒自己。他和梁准只能是这样的关系。

        沈杳辞低垂着，没有看他，只是轻声回：“是，你是我学生的家长，当然是客人。”

        言下之意，也不一定会留下来。

        梁准探抓住沈杳辞的手腕，去看沈杳辞的指尖：“有没有到？”

        “不到一年半的时间，你就已经不记得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