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烨抬起，迷茫的目光打量着陆青帆，却没有起的意思。

        路上，陆青帆已经快速看过卷宗和口供……不，也许这不能称之为合格的“口供”。

        他对张烨一直有疑虑。

        解开死者的衣衫摆放整齐，云曦拿起术刀对准死者的膛，轻声：“干活吧。”

整齐齐摆放着数口棺木，棺木侧边还贴着字条、写着名字，方便甄别死者。

        宋知府被张烨的钉子怼得气血飙升，颤抖着手怒：“陆大人你瞧瞧！就是这么个死猪不怕开水的态度，能恼死个人！”

        张烨一改方才的死鱼样，不住冲陆青帆点：“是是是，大人有什么尽问，小人定然知无不言！”

        宋知府说着，请陆青帆往左边甬走，扬手指着尽的那个牢房：“那就是张掖。”

        前提是，张烨愿不愿意合官府调查。

        因为吴泰喝多了，对于衙门提审的问题，重要的一概回了“不知”：既不知晓自己是不是真的杀了人、也不记得自己没有杀人。

        片刻后，一行人便将尸首安置到了专门的仵作房内。

        “在下陆青帆，即将赴京任刑侍郎，途径陵水城时，宋知府专程拦下我等想为你伸冤陈情。张烨，你莫要不知好歹。”

        现在么，只能靠剖腹验尸了。

        “有可能不是你！”宋知府没好气地。

        宋知府口气略显无奈，“这三人共饮已是寻常之事，陵水城的人都见怪不怪了。”

        陆青帆顺着宋知府所指的方向看去，甬尽的牢房里坐着一个形容狼狈的高大汉子，唯有衣衫上染了尘土血渍的黄金鱼麟祥云图，依稀能显示出他入狱前的份也是非富即贵的。

        两位死者形相似、年岁相仿，连穿衣款样都很是接近。

        “小人能靠上钱丰的关系成为盐铁商，是因为吴泰。”

        “案子未结，张烨，你还有机会。”

        陆青帆低沉磁的嗓音透着警告，言简意赅地说明来意。

        “需要的，有劳了。”

        “是啊。所以宋知府说难以分辨，就连家眷都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我们当然认为被砍了颅致死的人就是钱丰了！钱夫人也佐证，死者的衣裳正是前一天出门穿着的那。”

        “发现死者当日，嫌犯张掖同钱丰和吴泰一起吃饭喝酒，酒量最大的钱丰都把自己喝倒了，更别提三人里酒量最不济的张掖。他都不记得当夜自己是怎么到家的。”

        云曦话音落，那差役又一次红了脸，急忙退出去找人搬运尸首。

        “终于活过来了。”宋知府小声暗骂了一句。

        她略看过两尸首后，忍不住感叹。“怪不得宋知府说棘手呢。”

        第二天钱家就来报官了，说钱丰彻夜未归；巧得是，不到午后，他们就在荒园的树丛里发现了一无尸。

        宋知府这才不得不求到途径此的云曦一行上。

        她心底对陵水知府衙门也平添几分好感。

        两尸首一人穿绿紫吞金鹤锦袍、一人穿紫缎八宝龙盘衫……乍一看还真像同一个人。

        若是尸首的颅骨还在，云曦开颅测验、说不定能更准判断出两个死者谁是钱丰、谁是吴泰。

        谁当嫌犯当成他这样的？！

        此刻，陆青帆和冷氏兄弟跟着宋知府去了大牢。

        吴泰家中世代经营绢丝生产，手握良田百亩、桑田数顷，可谓家大业大。自从承接了皇家买办，吴泰挣得银子多了、花银钱的地方更多。

        “这两位便是了。”差役找到了正主儿的尸首，客气地问：“云仵作，可需要将尸首抬上去？”

        “吴家的娘们儿糊涂啊，自家男人三日不见都没报官，还是我们找过去的。”

        “张烨，过来。”宋知府站在门边低喝一声。

        来的路上，陆青帆也猜测张烨未必是真凶。人喝再多的酒，也不该对过的事毫无印象、尤其是杀人的大事，除非……张烨从到尾都没过。

        宋知府带来的生面孔委实年轻了些。剑眉星目、英俊非凡，通都释放出一冷然的凌厉肃杀之气，与宋知府的文官气质截然不同。

        谁知三天后又冒出一无尸首，量、模样，都跟钱丰很相似、可衣裳却是吴泰的。

        “宋大人，我不是都画押了吗，为何还要提审？”

        张烨一听自己有冤，哪里还坐得住？他一个猛子扎到门栏上，激动地问：“不是我杀的人？宋知府，不是我杀的人？！”

        要想准判断二人究竟谁是谁，少不了得剖腹验尸。本朝仵作鲜少有人擅长剖腹验尸，最好的仵作都在京城，来往所需时日不少、委实耽搁不起。

        “小姐，这两位死者怎么像一个人似得。”青果也觉出不对来了。

        不得不说，陵水城保存尸首真讲究。

        张烨刚过而立之年，是陵水县有名的盐铁皇商，善通造、靠本事吃饭，这些年也积累了不少家产。

        第15章  分开行事

        云曦套上围兜、好羊手套，准备验尸。

        这般糊其辞都不敢喊冤的嫌犯，陆青帆也是第一回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