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一角，冷海嘴里叼着一草默默守夜，他也是一夜不曾合眼的人；冷川则形坐得笔直，他的膝盖上趴着还在不断砸吧嘴的青果。

        “待会儿吃完先过卷宗，不要放过可疑之人。明日提审飞燕楼的雪明姑娘和花楼老板卓尔，探寻薄娘会藏匿的物件究竟是什么。”

        他心底已经隐隐有了猜测。

        那必然本不知“明主”是谁了。

        破晓时分，打开刑大门的差役进了内院忍不住一怔：档案库和旁侧冉杓办差的房子大门都开着、还有不少散落在地的宣纸。

        她说完、陆青帆也画完了，逻辑串联起来的线索跟云曦推论得一样。

        “这是遭了劫了？”

        陆青帆将线条继续往上画，看得任丹青心都跟着提了起来：“大人画出来的线好像牵动着我的老命似得，看得我心神都跟着颤。”

        “那是不是说，咱们只要找到杀害薄娘的凶犯，就能顺势摸到那‘明主’的衣服角了？”冉杓的猜测属实有些乐观了。

        刚走到门口，差役就被突然倒过来的任师爷吓了一！

        陆青帆略一扬下巴，示意他退下。

        陆青帆将衣裳接过来，淡淡地：“我同你一。”

        陆青帆勾起一抹笑，温声：“快到上衙的时辰了。再睡会儿？”

        “大人不换一衣裳？”云曦眨眨眼，陆青帆肩的衣裳都被她压出了奇怪的褶皱，不换的话很容易引人误会……

        “、婢随口一说，诸位大人可别这么瞧我啊！”青果讪讪地往云曦的后躲了躲。

        昨夜大家彻夜未眠过卷宗，莫说是云曦一行、就连一向能熬的陆青帆和任师爷也累倒了，拂晓后，大家都歪歪扭扭地睡着了。

        前方书桌旁，正三品刑侍郎陆大人锐利沉敛的墨眸明晃晃皆是警告，俨然是不许差役发出声音来吵醒众人的。

        凶犯的目的确实有两种可能，而且行事逻辑都说得通。

        “不，你说得很不错。”陆青帆意味不明地：“这一番推论颇有理。”

        云曦点点，“就是不知，这些牵系是不是从德妃娘娘杖毙沉琴开始的。”

        陆青帆径直走出房门，用行动回答了云曦：不换。

        云曦用实际行动回答了他：不睡了。

        陆青帆一边说，一边用笔墨将线条勾勒在“德妃”的名字上，随即将这线勾到飞燕楼薄娘死案上。

        于大家而言，找到凶犯便是引出“明主”的一个法子。重点反而是薄娘藏匿的东西究竟有何不为人知的隐秘。

        “薄娘被人刑讯供而死，想要得到的物件说不定就在凤斋钱庄内。兴许那是一份重要的信息……”

        她打了个哈欠、用力地伸了个懒腰，陆青帆的外袍无声地从肩落。

        任丹青实在是遭不住，赶紧躲到一边去不再围观。

        兴许……还要更早？

        他张嘴便要尖叫出声，一冷冽如刀的目光直直来，仿佛无形的屏障愣是封住了他的嘴：

        差役如蒙大赦，脚底抹油就跑了。

        青果一说完，所有人的目光全都停在她上。

        安顿好接下来要办的事情，填饱肚子的众人便继续热火朝天地干起来。

        同样脸色难看的，还有冉杓。

        上了岁数果然力不支啊！

        能让德妃娘娘谋算失误就杖毙边心腹大女的，本不是云曦的无心之举破局，而是怕被她和陆青帆猜到德妃此事背后真正的用意：她想利用大调为逸王殿下谋权。

        差役默默握紧了刀，悄然走上前查看。

        宗毅虽然是来摸鱼唠嗑的，但见这案子牵涉甚广、中间人事不少，索也不走了，盘着坐在蒲团上也帮忙过卷宗。

        云曦想到洛门主、转念又想到了引颈受戮的易铎大人……她早就猜到自己恐怕没那么重要。

        云曦一拍手，将所有的思路都联系起来之后，整个案子都跟着敞亮了不少。

        差役哪儿还有不明白的，赶紧把刀归鞘，讪讪地冲着陆青帆行了个礼。

        云曦似有所感，下意识地了眼睛，轻声问：“大人，什么时辰了？”

        陆青帆瞟了一眼跟自家师父脸贴脸睡在榻上的冉杓，无奈地叹了口气。

        差役下意识地吞了吞口水，僵着脖子眼珠子一转，就发现了倚靠在陆大人肩的云仵作睡得可香……她上披着的好像是陆大人官袍啊！

        起之后，她将陆青帆的衣裳掸了掸还回去，顺便活动了一下关节，小声：“我去给大家买些早膳。”

        “大调之年，人选任命牵连甚广，便是想想下官都麻了。”更遑论还有人要借题发挥一番。

        小女人知她靠着的人是自己么？

        青果小声给冉大人泼冷水：“也可能是一个盲目给易大人打下手却悄然生出叛逃之心的无名之辈，想脱离他们古怪庞大的组织，拿着这个证据要挟上峰想要全而退呢。”

        “薄娘的死不是意外，而是易铎的人一直想要到薄娘手里的东西。甚至……有可能派遣此人出去的并非是易铎，甚至可能是易铎后的主子！”

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