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灵一点不信，轻咳两声哀婉：“曜儿，是姑母…”想说害了你?，可?对着蒙曜那双好似已察一切的眼，这几字她却有些?吐不出口。

        “你?若早早死了…”蒙曜幽幽低语：“本王心之恨拿谁来消？”

        蒙玉灵一怔，悲恸溢，哽咽：“你?恨…我入骨是应该的，我我没的开脱，亦开脱不了。因…”泪下，她右手松开被子揪住心口，言语里满是悔恨，“因为皇兄…皇兄的确是我废掉的。但…但我还是想要跟你?说，那并?非是我有意，我也没那胆子啊我…我真的是无心之失。”哭诉着，她知没人信，“真的是无心，我不敢…我真的不敢…”那时的她也才将将十三岁，哪胆敢戕害嫡长？“你?父王是皇祖一手带大?的，就算给我一百一千个胆子我也不敢害他…真的…”

        “你?有心还是无心，只有你?自己清楚。本王无心再去追究那些?陈年旧事。”蒙曜双目微敛：“本王只知本王的父王母妃是怎么没的，乌莹又是怎么落得被埋尸荒野的。”

        她说的是真的，她真的不是有意要害嫡长。蒙玉灵哭笑，眼泪鼻涕一齐下。那年春狩前，她无意中?窥见母妃与外男往来密信，得晓自己并?非皇家血脉，如晴天霹雳当劈啊！她极力地想否认那不是真的，痴了一样照着镜子，一遍又一遍地告诉自己，她是公主是皇帝亲生。

        她怕，她怕被父皇五分尸千刀万剐她怕死。坐立难安，夜不能寐，恍恍惚惚半月。春狩上，她力不济又想狩多些?猎物讨父皇欢喜，没想一个不慎却…却一箭中?嫡长。

        当时…当时她看着长兄从上跌落，惊惧得心都裂开了。毫不夸张地说，她跟着死了一回。而那一刻，她亦真的希望自己是个死的。

        嫡长兄废了，朝野哗然。她因着上着的皇家血脉，免于死，但她的母妃却是难逃罪责。

        她亲眼目睹自进就受尽爱的母妃，被几个人死死地摁在地上。那个端庄貌美的女子，再无往昔的盛气，拼命哭喊乞求。没有用的，她最后还是死了，死得毫无?面可?言。

        仍行?着礼的秦清遥，稍抬睫望了一眼蒙玉灵。他相信蒙玉灵所言，伤嫡长是意外，但之后呢？之后的一切，总不是意外了吧。

        烈赫二十二年的所有所有，皆是蒙玉灵一点都不愿去回想的，可?此?时记忆却如涌。母妃的死，让她看透了帝王之家的情，意识到自己即便是皇家亲生，生死亦不过?是在皇帝一念之间。

        她不想惶惶终日，她想像父皇那样站在天之下…睥睨众生。

        鞭止住蒙玉灵渐落的下巴，蒙曜将她的脸抬高。因着记忆冲击，蒙玉灵没能及时收敛眼底升腾的望，一时慌乱。

        蒙曜盯着她的双目，脸上似笑非笑：“病得都快死了，姑母怎么还放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