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件长袖吧。”沈则琛看着他说。

        “是有点冷。”季倾羽摸了摸自己暴在空气里的胳膊，“我都差点打颤了。”

        唯独屋内深的某个房门紧闭。

        在音乐节会场的后台，遇见geed的前队友，那时候的季倾羽也在沈则琛的脸上见过这样的神情。

        唯独受到伤害的只有沈则琛。

        沈则琛换了套衣服，他穿着天蓝色的立领衬衫，以及黑色的阔，在桌前坐得很直，可面对着季倾羽的背影却显得十分疲惫，就像有沉重的负物压在他的肩，尽他的腰并没有弯曲。

        “没反应过来其实也在情理之中，因为现场的人没有一个反应过来了。”苏睿形冷静地问他们，“可是如果一开始就没让他进场，这种事也就不会发生了。”

        缓慢地，他盯着沈则

        “这实在太荒谬了，”一向温和的高栎星表情严峻，“我觉得还是需要一个合理的解决办法。”

        又更加地喜欢他。

        “对不起，这确实是我们的失误。”工作人员满脸歉意地回答，“我们的安检工作没有到位，再加上那人的动作实在太快了，一旁的保安没有反应过来……”

        季倾羽轻轻伸手拉开门，客厅里很安静，没有人，但灯开着，屋内很亮。

        两种极端的情绪其实本同源，季倾羽比世界上的任何人都更理解这种滋味。

        季倾羽沉默半晌，带着寒意的晚风从窗的隙里进来，得他的又开始发冷。

        只是这一次，沈则琛的无所谓让季倾羽再度格外火大。

        下午的签售会突发意外之后，助理先把沈则琛送回宿舍，于是现场演变成剩下的成员们和收到消息匆匆赶来的章城与主办方的工作人员之间的对峙。

        最后，在双方的协商下，签售会被中途结束，剩下没进行签售的粉丝将会在事后得到补赠的签名，以及由主办方负责送出的赔偿礼物。

调的灯光从隙间漏出，淌在门外过的地面上，投下一片斜斜的阴影。

        沈则琛怔住：“什么？”

        而那名肇事者则第一时间被保安制伏，紧接着又被警方拉走拘留。

        “你们的安检人员是怎么事的？！”平常一直嬉笑脸的吴越此时表情也很难看，他严肃地质问着对方，“是怎么让那个男的把矿泉水瓶给带进来的？我拜托你们，禁止携带刀打火机食品饮料进这种场合不是基本的常识吗？！”

        “回来了，”季倾羽的声调有一点扭曲，“在下面，还没上来。”

        季倾羽走到自己的房间门前，没听到里边有什么动静，便推门而入，看见沈则琛正坐在窗前发呆。

        那是一种无论发生什么事都可以自行接纳消化的无所谓。

        “这样。”沈则琛说完这句话就沉默了。

        也许是房间里的沉默太过稠，沈则琛忽然问：“外面冷吗？我看天气预报好像说降温了。”

        这一眼很轻，季倾羽沉默地迎上他的目光，发现沈则琛脸上的表情很平静，也很淡漠。

        “吴越他们呢？”就像现在这样，沈则琛又故作轻松地朝季倾羽笑笑，“没回来？”

        听见季倾羽推门的动静，沈则琛从桌前回看了他一眼。

        事情似乎有了一个妥善的结果，各方都有合理的置。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台灯，柔和的白光从距离沈则琛不远的上方倾泻而下，映照着沈则琛的脸，呈现出一种浅透的清亮。

        “这样吧，”了解完事情起因结果后的章城开口，“我们先讨论接下来该怎么办，签售会肯定是没有办法进行了，你们这边能给出什么解决方案？”

        季倾羽没回答他，而是反手问了沈则琛一个问题：“你知刚刚我下车之后在想什么吗？”

        始终没有开口说话的季倾羽坐在后台过的座椅上听着他们激烈讨论，眼神阴郁冷漠得像是要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