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锦茂牙槽紧咬，脸色很难

        “季昭去了画室，段勇跟着进去没有？有，还是没有？”

        冯红英一双眼睛骨碌碌地转，高度紧张让她昏沉的脑袋变得清醒了许多。

        地主家的傻儿子？

        冯红英被她吓得一个激灵，她自难保，哪里还敢为段勇遮掩，哆嗦着嘴，结结巴巴地说：“段，段勇和十一楼的客房服务员梁冬蓉勾，勾搭在一起，得空就往下跑。”

        许嵩岭听明白了，点点：“干得漂亮！”

        想到这里赵向晚加快语速，一个问题紧接着一个问题，丝毫停顿都没有，本不给冯红英回答的机会。

        “季昭离开时朝哪里走的？回屋？下楼？”

        【季昭什么人情世故都不懂，都二十一岁了还被季总保护得像个玻璃人一样。不让他外出，不让他交朋友，整天只知画画、发呆，长得好看，可是什么用也没有。这样的男人，放在我们农村，哪个姑娘敢嫁哦。

        赵向晚转对许嵩岭说：“洛一辉离开后，冯红英语言刺激了季昭。季昭离开台，径直回画室。段勇以为没什么事，便离开楼走楼梯去找梁冬蓉，为了回来方便他只把锁虚挂在栅栏上。”

        “哦，没有。段勇去了哪里？守在门口，还是离开？”

        故事细节并不重要，现在的关键是找到季昭，以免发生不可预测的危险。

        “哦，他下楼了。他的钥匙是哪里来的？他偷的，还是你给的？”

        朱飞鹏在一旁看得目眩神迷，赵向晚又在使用微表情行为学审讯手段了！他有些激动地盯着赵向晚的一举一动，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很好，他先回了屋。屋子那么多间，他去的画室、卧室还是大厅？”

离开的。”

        冯红英面色越来越白，骇得冷汗直冒，她什么也没有说，可是眼前这个姑娘什么都知了！

        在农村长大的赵向晚一听就大致知冯红英说了些什么。无外乎是地主家有个傻儿子，闹出些笑话来让村里人嘲笑罢了。

        “哦，段勇没有和季昭在一起，他留在层，还是下楼？”

        【季昭只要进了画室，一待就是三、四个小时，段勇哪里愿意一直守着。季昭前脚进了画室，他后脚就跑了，猴急到连等洛一辉回来那一会功夫都不肯。我也是蠢，明知季昭不是正常人，干嘛要多嘴讲什么地主家傻儿子去刺激他？如果不刺激他，他就不会去画室，如果他不去画室，段勇就不敢跑。如果段勇不跑，楼梯栅栏就不会打开。如果栅栏没打开，季昭就走不出去……】

        赵向晚说：“不过，我不知是什么原因，让原本应该在画室画画的季昭走了出来，跟在段勇后下了楼。”段勇锁虚挂，季昭打开栅栏之后将一切回归原样，可见是个非常讲规矩的人。

        “钥匙是你给他的！”

        季锦茂一张脸黑得似墨一般。花钱养了这么多人，却一个一个地都不靠谱！他转看向卢曼凝：“去，十一楼，找人。”

        【天呐，她怎么知我看到段勇私自下楼？钥匙是我给的没错，段勇这狗东西看着老实，其实花花子多得不得了。揪住我偷拿厨房燕窝卖钱的错，着我给他钥匙，狗杂碎，害死人了！】

        卢曼凝知事态紧急，踩着高跟鞋，蹬蹬蹬一路小跑离开。

        冯红英替赵向晚理顺了思路。

        赵向晚陡然提高音量：“段勇为什么下楼？说！”

        随着冯红英的瞳孔变化，合她内心所想，赵向晚迅速抓住重点。

        我就是顺嘴把从洛一辉那里听来的故事说了出来，不过就是个地主家傻儿子的故事，哪晓得季昭会不高兴？我也没有说错啊，他爸活着，他当少爷过舒服日子。要是他爸去世，边一堆虎狼盯着呢，活不过几年。不说别人，段勇、洛一辉……都不是什么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