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周四下午赵向晚回到市局，犯人已经全落网。

        朱飞鹏倒是豁达，轻轻摇：“没你什么事，是我大意了。”终日打雁，却被雁啄了眼！

        等到许嵩岭等人驱车赶到，那两个拦车的人已经逃离现场，只剩下朱飞鹏横躺在地，满脸是血。

        朱飞鹏不再犹豫，霍地坐起，双手前伸，开始抢夺驾驶权。

        “高、壮，肚子很大，模样凶悍，一双眯眼，眼角向上吊起，嘴里有一颗金牙，牙齿很黄……”

        许嵩岭取过画像，大声：“今晚开始，组织全局警力，全城搜索！”

        “季昭，辛苦你晚上加个班，把犯人的肖像画出来。”

        ——凭什么他就得一油污、平躺在进汽车底盘下拧螺丝，而那些有钱人却叼着烟悠哉哉坐在小桌旁牛？

        开车的汉子心中一慌，方向盘打了个偏。

        季昭绘画时从不抬，朱飞鹏说完，他提笔便画。

        病房里的人都让出一条路，将目光投向安静站在门口的季昭。

        听到这里，女孩有些不忍，转过看向躺在后排的朱飞鹏。这一看不要紧，她瞳孔陡然一缩，大叫起来：“他，他醒了！”

        一开始，辛苦一个月拿到二、三十块钱工资，两人满足。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贵哥见多了豪车、看多了有钱人，一颗心便蠢蠢动起来。

        “季昭来了，快快快。”

        许嵩岭用目光制止何明玉继续唠叨：“等回组再反省，现在先把人像画出来。”

        “轰——”车辆失控，撞上路中央栏杆，在空中翻了个跟斗，最后飞向路边绿化带。

        从模糊到象，从宽泛到，从感觉到细节，一笔一画见功底。

        女孩尖叫着使劲掰他的手，急起来一口咬了下来。

        刘良驹拖过一把椅子放在病床边，季昭被动地坐在下，从画夹里取出纸笔，好准备工作。

        春姐与贵哥是同乡，也是恋人，八十年代改革开放春风到农村，看到村里不少人都外出打工赚了钱，也有些心动，便一起到深市打工。春姐在罐厂当工人，贵哥则跟着老乡进了汽修厂。

        “嘎——”一阵急刹，轿车差点来了个飘移。

        赵向晚有些懊恼，看向朱飞鹏的眼神里便带着歉意。

地方一棍子打死，沉到旁边那口水塘。反正完这一票，咱们都得挪窝。”

        他有一种神奇的本事，能够从那些近乎模糊的描述中提炼出有用信息，并通过图画表达出来。

        朱飞鹏痛不可抑，右手一振，将女孩甩开。可是这一甩，便让司机腾出了空，回捣了他一拳。

        一看到这两个人，朱飞鹏的牙齿便咬得咯吱响，怒向胆边生：“就是他们！”

        何明玉嗔怪地看了他一眼：“让你先等等我们，你偏不听，莽撞！”

        “幸好有你，赶紧画像吧。来，坐这里。”

        穿碎花衬衫、牛仔的小可爱小萝莉，裹在一条加加大码孕妇裙里的壮硕大壮汉。

        送到医院检查，这一场车祸让朱飞鹏左手腕折断，全多组织挫伤，面多划痕，不过好在没有内伤，用医生的话说，年轻、底子好，养一段时间就没事了。

        听到这里，赵向晚明白过来，先前她设定的是风尘女郎利用容貌优势引男人停车载人，诱骗到目的地之后再杀人劫财，其实有些偏颇。罪犯团伙远比她想的更为狡猾，他们利用了人们的同情心理。

        “巴掌大的小圆脸，大大的眼睛，看人的时候像只小白兔一样。整齐的刘海，绑两条小辫子，发有点稀疏，个子不太高，小玲珑……”

        不到半个小时，素描纸上便浮现出两影。

        同事时间长了，朱飞鹏也渐渐了解季昭，给出的信息尽量。

        团伙一共九人，五男四女，都是同乡，最小的年龄十七岁，最大的二十九，为首的是一个名唤“春姐”的二十三岁女子，以及春姐的男友，二十六岁的“贵哥”。

        柔弱的小姑娘、即将临产的孕妇，深夜拦车，等到上了车立刻打昏车主，驾驶车辆离开。为防止车主醒来报警，他们杀人灭口。

        ——凭什么他又苦又累干一个月只能拿三十块，而那些有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