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生的儿子，她其实并没有打掉。”

        没有月亮的晚上，室外昏暗一片，只有警车车灯映照出一片光亮。

        老妇人就着车灯看着照片，只一眼便认定是自己的孙子，她紧紧着照片，眼中迸放出极亮的光芒：“真的？唉呀，我的天神啊，就是今天死了我也安心啊，快快快，我要烧香告诉你爸。”

        熊成锋冲黄毅使了个眼色：“人就在里屋，钥匙在堂屋花瓶里装着呢，你们把晓兰带出来吧。”

        黄毅带人冲进屋里，老妇人的嘴开始哆嗦。

        熊成锋努力安抚着母亲：“我，我已经自首，肯定会减刑。妈你放心，存折和钱都放在我面包车的储物箱里，车在宿舍楼下，你记得去拿。我会让晓兰把儿子接回来，你帮我养着，等我出来再孝顺你。”

        老妇人一边点一边掉泪：“阿锋啊，你可都改了吧……妈每天，提心吊胆啊。”

        赵向晚从最后一辆上走下来，正听到老妇人的心里话。

        【我是个没文化的农村老太婆，只知种菜、养鱼、喂鸡、饭，阿锋要的事，我也阻止不了，没办法啊。我就这么一个儿子，也没能力给他什么，只能他说什么我就什么。先前他打架，把别人打得破血，我劝过他，他不听，结果进了牢房。放出来之后他抢劫，带人回来埋在院子里，我又劝过，让他不要再杀人，可是他不听，杀了一个又一个。这次带回个姑娘，绑在床上，造孽哦……我能怎么办？】

        赵向晚的目光变冷了许多。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惯子如杀子。

        这老妇人同样有罪，并不值得同情。

        熊成锋买的农房很偏僻，被鱼塘所包围，平时无人来住。警方开了三台车过来，乌泱泱一群人，却没有惊动周边群众。

        一名女警扶着面色惨白、虚弱无力的湛晓兰从屋里走出，经过熊成锋边时，她猛地回，一口唾沫飞出，啐在熊成锋脸上。

        老妇人忙护住儿子，抬起右手用衣袖帮他试脸上脏污。嘴里喃喃念叨着：“何苦哦，何必呢，都是一家人……”

        听到这句“都是一家人”，熊成锋面孔扭曲了一下，强压着怒火，对湛晓兰说：“晓兰，我知是我错了，请你原谅。我只求你，把我儿子接回来，你不养，我妈养。”

        湛晓兰愣了半天：“什么儿子？”

        熊成锋看到她的表情，后背一寒意袭上来，眼睛瞪圆，声音变得重起来：“你并没有打掉孩子，把他生下来了，对不对？你把他送人了，是不是？我都听警官说了，你姑姑那里还有孩子照片。”

        车灯光线下，湛晓兰苍白的脸上满是嘲讽：“你想儿子想疯了吧？当时是你甩过来两百块，让我落的胎，你忘记了？”

        熊成锋感觉那寒意渐渐在内弥散开来，牙齿开始打战，“咯咯咯咯”的声音在口腔内响起，引发颅一阵眩晕。他努力控制住这份恐惧感，转看向站在远的赵向晚。

        赵向晚微笑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