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广强算是看出来了，重案一组年龄最小的赵向晚，是大家的主心骨，大事小事听她的，已经成了一种习惯。

        谭学儒进入“解离”状态，神亢奋而冷静。

        “敢不敢对质？”赵向晚问。

        【和钱勇说了杀人怎么样？那是酒醉胡话】

        “咯――”拖动之间，铁椅在地板上刮，发出刺耳的声响。

        赵向晚走到朱飞鹏边，在他耳边轻声低语了几句。

        谭学儒却笑得真心实意，眼睛周边的肌肉参与积极，一眯眼，便显得眼睑厚重起来。

        赵向晚重新走进一号审讯室，里面的气氛有些僵。

        谭学儒听不清他们的对话，还有心调侃：“你们说什么悄悄

        谭学儒的眼睛一眯，似乎对焦有些涣散。

        赵向晚坐下之后，低弯腰拖了一下椅子，让自己靠桌子更近一点。

        刘良驹却非常支持：“行！”

        【和魏清婉交往又怎么样？男未婚女未娶，正常恋爱怕什么。】

        话？是不是又想哄我认罪？我告诉你们，我没有杀人，别想着诱供、屈打成招这种套路！你们警察我知，只要得人招认，就能结案，就能拿奖金了是不是？”

        谭学儒：“我见到她之前，她明显和别的男人上过床，肯定就是那个人干的。”

        谭学儒看着她略显笨拙的动作、稚气犹存的眉眼，不由得哈哈笑了起来。先前刚被警察抓的时候，他还以为公安局是多么阴森可怕的地方，交锋几回之后，他忽然就悟了――这里可不是什么古代衙门，公安办案讲法律、讲证据、讲程序。只要他不认，警察也没办法给他定罪！

        【那天晚上见过魏清婉怎么了？只是见过，而且我还提供了一个有利证据：魏清婉另有姘夫。】

        赵向晚生着两长眉、一双凤眼，眉一动，顿时带出一份凌厉，这让谭学儒心一缩。

个怂货害人！如果不是他横插一杠，魏清婉不会死。

        【这个男人是谁？警察一直不肯告诉我。为什么魏清婉在与自己幽会之前还和他床单？难她说爱我、迷恋我的，都是假话吗？难我为了她与虞初晓分手，为了她心甘情愿地下情人，为了她不惧世俗眼光，到来却落了个落花有意、水无情？】

        这世上总有一些小人，大大恶的事情不敢，只敢阴着些小坏事，可是往往就是这些小坏事，促成极致的恶事发生。

        朱飞鹏、何明玉因为一整天的奔波劳累而疲态尽显，力不足。

        赵向晚深深地看了高广强一眼，眸光明亮。

        【挖出尸怪我吗？那是你们警察自己挖出来的，和我没有关系。】

        赵向晚：“对了，你说杀魏清婉另有其人，是谁？”

        朱飞鹏点点：“好。”

        梁成洪忙不叠点：“敢敢敢！人不是我杀的，我不怕。”

        赵向晚对上他那略带嘲弄的目光，挑了挑眉。

        朱飞鹏哭笑不得，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

        赵向晚抬看向高广强：“让梁成洪与谭学儒见个面吧。”那天晚上与魏清婉发生关系的姘夫是谁，是谭学儒心中的一个结，不如用梁成洪来刺激一下谭学儒，或许能有效果。

        赵向晚旧话重提：“你知那个人，是谁吗？”

        警察办案不仅仅是审讯、攻心，为了保证公平、公正，还有规范的程，这是自己欠缺的地方，还得多向前辈学习。

        “警察同志，我承认和魏清婉有过男女关系，也承认23号晚上和她见过面，但约会地点还真是忘记了，什么柳树多、什么石少的，那都是我模糊的记忆，有可能出了差错。是你们，啊，对，就这个刚进来的小警察女同志，莫名其妙地说在青石滩涂，又挖出个死人尸来，吓死人了。我可没有杀人，你们别冤枉好人。”

        想到自己来到重案一组之后，赵向晚的种种表现，高广强点：“好，你先过去和朱飞鹏说一声，十分钟之后我把梁成洪带过去。”

        谭学儒高

        高广强行事谨慎，两名嫌疑人关在一个审讯室里进行对质，还是得请示一下领导方可，免得闹出什么动静来收不了场。

        高广强在犹豫。

        朱飞鹏已经压不住谭学儒的气势，渐渐被他带着走。等到何明玉提醒，朱飞鹏这才意识到问题，停下问话，沉默下来。

        此消彼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