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案合一，市局重案组当年查了个底朝天，偏偏什么也没有查出来。1982年的刑侦手段有限，留下的证据很少。茫茫人海，怎么查？

        “对，医院副院长一家被杀，现场留下三个脚印、一个模糊的指纹，现在还存在档案里呢。”

        朱飞鹏是个热心，最爱破案，尤其是悬案、疑案，越难越觉有兴致，再加上喝了点酒，热血沸腾，当下便一拍桌子：“老高，我帮你！”

        可是听完高广强的话，赵向晚对樊弘伟产生了一丝疑惑：一个运输公司的货车司机，一个因为打架斗殴差点留下案底的混混，是怎么混进城建局、获得正规编制，成为拆迁办主任的？

        所以，这个案子重案组的每个人都知，但是还在读书的赵向晚却不清楚。

        刚才樊弘伟、曹得仁走过来和众人打招呼时，赵向晚想要探听二人心声，却只听到他们对季昭容貌的惊艳、各种绮念。似乎这就是两个酒色之徒，胆大包天，看到美人就想调戏。

        高广强整个人陷入回忆之中，心情很是沉重。

        许嵩岭沉不语。

        “是啊，老高，别气馁，这个案子大家都记在心上，只等凶手出脚。”

        高广强的眼神里满是渴望，灼烧着重案组所有成员的心：“十年了，这件事压在我心十年，沉甸甸的。蔡畅是个好人，心地善良、为人热情，只要辖区居民有需要，他都尽心尽力地帮忙，可是……那晚我不该放他一个人回去，我本没想到会有人敢对警察下手！”

        警察被杀、枪被劫，十年未破，这是公安系统的奇耻大辱。因此每年刑警入职教育，都会提一遍，但也仅限于内教育，从来不曾写进教科书，也不会被行外人提及。

        “现在咱们一点线索都没有，启动旧案侦查时机不成熟，你别急。”

        听到这里，赵向晚低喝了一口汽水。桔子味的冰汽水过咙，凉意沁人。

        酒饱饭足，众人起走出火锅店。

        重案组这一波人，除高广强、许嵩岭、刘良驹成了家，其余都是单汉，住单位宿舍。一起往宿舍楼走过去的路上，朱飞鹏看许嵩岭不在，忽然开口说：“向晚，我们要不要查一查蔡畅被杀案？”

        蔡畅是工农兵大学生，正苗红，科班出，能够在二十八岁就当上派出所副所长，与他出色的刑侦能力、为人世水平是分不开的。

        “十年了，蔡畅牺牲已经十年，可是到底是谁杀了他，到现在也不知。蔡畅是家中独子，新婚不久，他这一走，妻子改嫁，父母先后去世，每年清明上坟，冷冷清清。可是你看，十年时间过去，樊弘伟却当上了国家机关干。好人不长命，坏人活千年啊，唉！”

        这件案子当年轰动全市，整个公安系统的力量都投入进来，该查的、该问的、该审的，都查了个遍。时隔十年，所有线索都难以追查，现在重启，难度太大太大。

        高广强咬着牙，着泪：“蔡畅是个好人，看樊弘伟、曹得仁年轻，认罪态度良好，出面调解，获得被打那一方的谅解，口教育一番，便把他们放了，没有留下案底。但是你看，十年过去，樊弘伟、曹得仁变好了吗？呵呵……”

许嵩岭拍了拍高广强的肩膀，长叹一声，目光扫过桌上所有人，语重心长地说：“蔡畅一案，影响重大。自此市局规范了枪规定，出警时申请，签字后方可领取，完成任务之后归还，同样也要签字。国家对枪支理十分严格，就是怕被犯罪分子利用。你们想想，如果谁都可以拿到枪，这世上人命案会多多少！”

        高广强有些郁闷地垂下，长叹一声，转过脸去。

        三个月之后，三医院家属楼灭门惨案发生，家中财物被抢，枪被发现，这个判断更是得到验证：犯罪分子杀人是为了抢枪，抢枪的目的是为了入室抢劫。

        这样一来，牵扯的人就多了。

        可惜，刚当上副所长不久，就在深夜被人打死在小巷，枪被夺。排除了情杀、仇杀、劫财这些选项之后，只剩下一条――犯罪分子看中了他上的枪，想要干一票大案。

        想到这里，许嵩岭看向高广强：“老高，你的心情我能理解，但此案牵太大，又已经过了十年，查起来难度太大。”何况，公安局查案也有程要走，并不能随心所，想查什么就查什么，想查谁就查谁。

        众人都纷纷出言安。

        朱飞鹏挠挠，点：“我懂！所以……虽然有时候我会觉得麻烦，但从来都没有违反过规定。”

        最后这一声“呵呵”满是辛酸，说不尽的惆怅。

        在朱飞鹏眼中，赵向晚就是重案一组的福将，只要是她想查的案子，就没有查不出来的。当时沉寂八年的校园投毒案，就是因为赵向晚想要查徐俊才，这才无

        朱飞鹏看许队不同意重启蔡畅被杀案，安高广强：“老高，莫气馁。天理昭昭，或许会出现转机。”

        这么多同事宽，高广强内心的沉痛渐渐消散，只是吃饭的心思却没有了，一杯接一杯地喝着酒。

        桌上忽然就陷入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