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朝东一听，立站了起来，急得在屋子里转起圈圈：“怎么会这样！我听药房的张英华说过，说她和丈夫关系不太好。我想着脾气不太好，说话又冲，遇上个脾气急的丈夫，两人关系不好也没办法。我以为……我以为就是夫妻之间推推搡搡，但真没想到樊弘伟这狗东西会经常打她！”

        何明玉说：“五楼有人住，但现在主人不在家，怎么搞？”

        想到赵向晚的过去，何明玉有些疼惜地看着她。

        顾朝东的妻子听说是的事情，没有插嘴，带着儿子安静坐下吃饭。她见过顾文几回，但每一次都不太愉快，这让她不愿意多顾文的事。

        说到最后，顾朝东的脸色明显变得黯淡。当年周金凤上楼查看，结果命丧黄泉，虽说已经成家生子，到底夫妻二十载，感情还是有的，现在一想起来依然会口痛。

        这样的话听得多了，只要一坐到饭桌旁，赵向晚就会紧张，总想快点把饭吃完，抓紧时间正事。

        赵向晚吃饭速度比较快，往嘴里扒了一口饭，不得空回话，只能用眼神示意她等一等。

        顾朝东听到她提起女儿的名字，眼神变得担忧起来：“你们见过了？她现在过得不好吗？她已经和我不来往有七、八年了，我想知她的情况，只能通过医院的其他人。”

        赵向晚知他说的是真心话，也的确是这个理，但她依然还是想替顾文问几句话：“可是，如果大家都忘记了旧事，那谁来替死者申冤，谁来揪出凶手？”

        “时间过去这么久，大家已经很少讨论这个案子。偶尔提一下，也只是叮嘱说不要富，不要随便给陌生人开门，更不要多别人家闲事。”

        “是。单位住房紧张，包括对面502那家也没搬走。不过我单位建集资房，明年我会搬出去。”

        赵向晚愣了一下，突然意识到什么，放慢了速度。等到吃完嘴里这口饭，她才解释：“小时候家里吃饭总是，所以养成了吃饭快的习惯。”

        天气热，小饭馆只有一个吊扇在呼呼地着。虽然汗浃背，但因为实在太饿，两人吃得香。

        上楼敲门，没有人应门。看来顾朝东没有说错，五楼虽然分给了一位眼科医生，但他经常不住在这里。

        我从小就是几姐妹挤一张床睡觉，捡我姐的旧衣服穿，用旧书包、旧文，条件并不算好。可是我家里气氛还可以，吃饭的时候不争不吵，碗里要是剩下一块肉，谁

        “快点吃，吃完去喂鸡。”

        赵向晚听到这里，插了一句问话：“顾文每个月都会去派出所询问案件进展，您就不关心凶手是谁吗？”

        赵向晚抿着，内心升起一说不清、不明的愤怒：“所以，活该顾文过得不好，是不是？”

        “你要在碗里绣花啊？快点吃！”

        赵向晚点到即止，与何明玉告辞离开。

        顾朝东说：“我只是比较实在。专业人专业事，这件案子当年全市警察都非常重视，出动了很多警力都没有侦破，难我去打听、去促，就能破案？一个人，一生只有那么长，何必纠结这些旧事？不如放下过去，好好过日子，这才算对得起逝者，你们说，是不是？”

        何明玉看她吃饭的样子，不由得笑了：“你急什么，又没人和你抢。”

        “懒鬼，吃饭这么磨磨蹭蹭什么？”

        顾朝东觉得这句话很刺耳，看了赵向晚一眼，这才发现眼前姑娘年轻得有些过分：“你也是刑警？”

        “您在这里住了这么久，隔邻居有没有讨论过这个案子？都说了些什么？”

        两人实在饿得不行，便走出家属区，在三医院街对面找了家小饭馆坐下，点了辣椒炒肉、家常茄子两个菜，盛了两大碗米饭，边吃边聊。

        不得不说，顾文真是顾朝东的女儿，见到赵向晚时问的话都是一样。

        “您一直住在这里？”

年。后来案子渐渐没人提起，分给了一个从国外回来的眼科大夫，他单，一个人住，不过经常不在家。”

        赵向晚摇：“不好。樊弘伟经常打她，我们刚才见过她，她的胳膊新伤旧伤叠加，青紫瘢痕一大片。您要是有空，多关心关心她吧。”

        顾朝东听了赵向晚的话，仿佛看到女儿就在眼前，长叹一声：“你还小，不懂得趋利避害。有时候，太执着过去，只会让自己过得越来越糟糕。”

        听赵向晚介绍完，顾朝东的脸色变得和缓许多。还在读书的大学生呢，什么都不懂，难怪说话这么难听。算了，不与她计较。

        “向晚，你也不容易的。我家里四个女孩，我是老三，我爸重男轻女，嘴上不说，其实心里并不高兴。也有人提出过把我和我妹送人，换个儿子给我爸，可我爸妈没同意。用我爸的话来说，再不好，也是他亲生的，生了要是不养，那良心可真是坏透了。

        正是中午一点左右，已经过了饭点，饭馆里人不多。

        钱淑芬看不得赵向晚吃饭慢，总喜欢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