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纹是阮武留下的？”

        顾文忽然伸开双臂，一把将赵向晚抱住，靠在赵向晚的肩膀，泪：“十年，我终于找到了杀害我妈妈的凶手！”

        “啊……啊……救命，救命！”

        阮武躲避之时，右手食指无意识地按在门框，在现场留下一枚指纹。

        “樊哥杀了谁？”

        母亲按响门铃，阮武不耐烦地拉开门，曹得仁对准母亲就是一枪。

        腕骨、掌骨或者指骨骨折；

        各位骨质的砍（刺）痕；

        法律若还不能让作恶者畏惧，那就像季昭一样，以恶制恶，并且全而退！

        另一个小人却在说：“可是现在，他们是病人，躺在床上没有一点反抗能力，再对付他们，你岂不是成为了和他们一样的恶人？”

埋在哪里了？”

        顾文指着躺在病床上，面如死灰的樊弘伟、曹得仁，用尽全力气呐喊出声：“我要举报！熊涛灭门惨案，一家三口加我母亲周金凤，四条人命，都是樊弘伟、曹得仁杀的！”

        轻微撕脱骨折；

        顾文冷冷地瞥了曹得仁一眼，叫醒患者？梦去吧！你呼暂停也好、缺氧反应也罢，关我屁事？我现在又不是护士。

        顾文眼中泪，摘下带血的橡胶手套，甩在樊弘伟脸上，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录音机。她按下按钮，播放刚刚录下的、她与曹得仁的对话。

        “熊家那个小姑娘。”

        曹得仁上虽然没有伤，但看到樊弘伟的惨状，吓得了子，想要挣扎，却一点力气也没有，他瞪大眼睛，浑颤抖：“大嫂疯了，大嫂疯了！”

        手关节或者肌腱损伤；

        眼前闪过曹得仁枪杀母亲的画面。

        “我杀的。”

        “开枪杀周金凤的，是你，还是你樊哥？”

        樊弘伟狞笑着站在客厅，看着眼前这一切。

        顾文面色苍白，眼睛泛红，从牙齿里挤出一句：“敢杀我妈妈，我剁了你们！”

        顾文还想再问，却发现曹得仁已经打起了鼾。

        愤怒，席卷全。

        看着自己手上生生被顾文掉的指甲、被折断的指骨，大内侧的划伤，剧痛折磨得樊弘伟几昏倒。他此刻再无侥幸，扯开嗓子高喊：“救命，救命！她疯了！”

        樊弘伟、曹得仁被惊醒，看到顾文的动作，开始尖叫。

        “是啊。”

        ――这都是轻微伤。

        另一个小人却在说：“内心的恶，如果释放出来，也许有一天你会变得和他们一样。”

        顾文却没有动。

        那是母亲用生命，留给警察的一份线索。

        现在，这个男人有了脸。

        赵向晚走到顾文面前，接过她手中小巧的随听，哑声：“谢谢你。”

        一个小人说：“怕什么！对付恶人，就该用狠招。”

        阮武埋在樊弘伟的爷爷墓中？只要挖出阮武尸，他们便逃不了一条人命案。

        也是这枚指纹，让重案组的人找到案件侦查的突破口。

        “樊哥他爷爷的坟里。”

        母亲倒下之前，抬眼看着阮武，双手在空中划过，拼尽全力也只拉下一只手套。

        “你们把阮武埋在哪里了？”

        她的手在颤抖，内心在激烈的思想斗争。

        麻醉后要将病人叫醒，是因为全麻手术过程中，会使用一些镇静或镇痛的药物，这些药物会对呼有一定程度的抑制作用，甚至产生呼遗忘反应。

        顾文的手因为脱力而颤抖，整个人激动地发抖。她看着眼前这个眉眼稚气犹在，眼神坚定清澈的女孩，泪眼模糊。

        曹得仁觉得脑昏沉沉地，顾文的声音很眠，虽然手脚被捆有点不舒服，但并不妨碍他睡觉。他吧唧了一下嘴，回了一句：“埋进樊哥他爷爷的坟里了，这狗东西，每年清明我们还得给他烧纸、磕……”

        医生、护士冲了进来，随之而来的，还有赵向晚和季昭。

        外伤致指甲脱落……

        唤醒病人，就是要让他正常呼。像现在这样，曹得仁刚刚清醒一下，又迅速睡去，按理医护人员应该继续唤醒，因为这种睡眠状态下病人的呼频率可能会很快下降，可能出现短时间呼暂停，产生缺氧反应。

        一个小人说：“趁这个时候戳他们几刀，神不知鬼不觉。”

        赵向晚万万没有想到，顾文如此聪、如此厉害。

        看到母亲倒在血泊之中的时候，顾文觉得天都塌了。事后她无数次在恶梦中重演，一个凶神恶煞的男人举起枪，对准母亲的太阳，“啪！”地一枪。

        【樊弘伟上的伤，只是轻微伤，我和他是夫妻，这属于内矛盾，调解教育，不予立案，对不对？】

        杀母仇人就在眼前，五花大绑，任她宰割。

        她不仅亲手整治了杀母仇人，还留下证据，为重案组找到了重要的线索！

        正是这枚指纹，让樊弘伟、曹得仁杀了阮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