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慎独的神情一凛，目光里出掩饰不住的怨毒，厉声喝：“你是谁？你什么意思？”

        说罢，他踩着拖鞋，从赵向晚边走过。

        赵向晚不清楚贾慎独在为人世、学问能力上有什么短，但外貌上的问题，是个人都能看得出来，不妨刺激他一下。

        【上有龙泉，杀人不见血？原来她问我有没有杀过人是这个意思，唉！我一生谨慎，差点在小姑娘这里翻了船。】

        杀人？年轻时不懂事的确亲自动手杀过三个,  但后来年纪越来越大,  行事越来越谨慎，老师权威那么大，杀人何必亲自动手？言语也可杀人，站在德制高点上，他自己要死，干我什么事？】

        短暂的交锋之后，赵向晚不想打草惊蛇，于是提高音量说了一句：“贾老师，上有龙泉，杀人不见血，请你多留口德，不要再闹出人命来。”

        朱飞鹏的出现迅速打破僵局，贾慎独收回保持防御姿势的手，背在后，冷哼一声：“无知小儿。”

        “啪嗒！啪嗒！”

        朱飞鹏听到“杀人”二字，立刻警惕起来，与何明玉交换了一个眼神，一左一右站在贾慎独旁，观察他的反应，提防他逃跑。

        ——不对，这个姑娘有问题，她的眼睛里透着一种奇怪的光芒，似乎能够看透人心。

        这一份警醒，让贾慎独刚才那冷傲慢的态度和下来，没有再继续刺激施启燕，只是回了一句：“我是老师，看到学生有问题肯定要进行批评教育，有什

        一颗心忽上忽下。

        贾慎独已经完成心理建设，镇定自若：“这里是大学校园，学习知识、探索未来的圣殿，岂容你在这里信口雌黄！我是一名教师，教书育人是我的职责，哪里会杀什么人？真是可笑！”

        【这小姑娘看着才十几、二十岁，眉眼间稚气未脱，应该还在读书吧？不是警察,  她应该不是警察。警察因为长期与罪犯打交,  上都带着一凌厉之气,  她看着不太像。不要急,  不要慌,  先听听她怎么说。

        到现在，贾慎独还在给施启燕增加神压力，他这是要什么？想到他刚才心中想的：老师权威那么大，杀人何必亲自动手？言语也可杀人，站在德制高点上，他自己要死，干我什么事？赵向晚有一种感觉——贾慎独就是想要施启燕去死！

        贾慎独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向来引以为傲的控制他人能力在赵向晚面前破了功，他不仅没有挑起对方情绪，反而被她带着走。

        拖鞋的声音在水泥地面上踩过，发出刺耳的声音。

        打人不打脸，揭人不揭短。

        赵向晚没有退缩，再次重复刚才的问题：“你，杀过人吗？”

        可是,  一瞬间的紧张之后，他意识到自己反应过激,  紧绷的肌肉渐渐放松,  思维开始恢复正常。

        终于探听到他杀人藏尸的线索，赵向晚没有步步紧，见好就收，嘲讽一笑：“你看，如果我这样说你，你是不是也会愤怒？语言暴力，也是暴力的一种，言语可以杀人，你是老师应该知。”

        贾慎独停下脚步，转看着赵向晚。

        赵向晚微微前倾，凑近贾慎独，用只有两个人的声音说：“如果弱者淘汰，那像你这么矮小丑陋的人，为什么没有去死？”

        果然，像贾慎独这种习惯于高高在上的人，最怕别人戳他短。

        【上一个这么说我的人，已经被我掐死埋在老屋茅厕那口大缸底下，让她天天被屎臭熏、日日被水淋。这丫是谁？她怎么敢！】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抗压能力是每个成功人士必备的素质，如果一点点困难就放弃，那怎么可能成功？这样的话，我对每一届研究生都会说。我培养了那么多研究生，他们都已经成为建筑领域尖人才，也只有施启燕这一个哭着喊着要楼。这个世界本就残酷，强者生存，弱者淘汰。她自甘堕落，怪得了谁？”

现在陡然被赵向晚喊破杀人之事，他整个人完全懞了。

        赵向晚问完那句话之后，整个人僵住没有动。

        确定不是自己杀人被警察发现之后，贾慎独整个人放松下来，冷冷地看了赵向晚一眼，用眼睛余光观察着施启燕的反应。

        不过0.5秒的时间，贾慎独、赵向晚目光对视之间，脑中已是闪过无数个念。

        贾慎独后退半步之后，整个人也僵住没有动。

        这种失控的感觉，让他警醒。

        朱飞鹏觉察到这两人异常的动静，走过来询问：“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