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向晚又惊又喜：“你怎么看出来的？”

        赵向晚定了定心神，眼睛里绽放着极亮的光芒：“季昭说，从骨相上可以断定这人是贾慎独。虽然照片不够清晰，但他可以画出来。”

        1981年1月23日发生的施桐楼一案中，并没有实际的证明能够将施桐的死与贾慎独联系起来，唯一的一张照片只能证明1月17号上午施桐到过火车站，不能证明施桐见过贾慎独，也没有人能证明贾慎独在1月23日中午12点左右去过设计院。

        所以说，专业人专业事！

        当赵向晚拿出施桐拍摄的照片时，朱飞鹏与何明玉凑到照片跟前，拿出放大镜看了半天，也没办法判断那两名京都专家后那个穿格子呢大衣的男人，到底是不是贾慎独。

        朱飞鹏与何明玉异口同声：“真是贾慎独？”

        因为这张照片，赵向晚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季昭的内心升起熊熊的创作望，二话不说，转回到自己的绘图桌前，投入到忘我的绘画之中。

        季昭被她抱了个满怀，欢喜得一颗心砰砰乱，两只手拘谨地下垂着，一动不敢动。就怕自己一动，赵向晚便松开手，不再抱他。

        片刻的呆滞之后，季昭缓缓抬起手，举着那张照片。

        赵向晚的内心忽然升起一丝希望：“季昭，你能不能看出来，这张照片上的人是不是贾慎独？”

并且同行者有翟欣莲，那贾慎独无从狡辩。

        季昭的话依然简洁。

        毕竟那么大一个活人，总不能凭空消失了吧？

        这一个拥抱来得突然，季昭完全反应不过来。

        每个人的骨骼、态都不同，普通人看不出来，但对于季昭而言，只需一眼看过去，就能判断出这个人是谁，哪怕只是一个背影。

        朱飞鹏一拍大：“好家伙，这货拿出15号的火车票说已经离开星市回老家，实际上却在17号出现在星市火车站广场上，他在说谎！”

        在他俩的印象中，赵向晚生冷静沉稳，不喜欢与人接，就算她在与季昭谈恋爱，也不至于当众如此主动热情。

        赵向晚一时之间难掩心中激动，难得地热情主动了一回，一把将季昭抱住。可是意满怀之后，赵向晚感觉脸庞有些发热，赶紧松开手，微笑而立，安静地看着季昭。

        【我来画。】

        今天在外面跑了一整天，真是又累又热又乏，可是问了一箩筐的话，记了一满本子的笔记，一点实质的突破都没有。

        三个人正在感叹，季昭伸过手来，从朱飞鹏手中将照片拿起，细细端详。

        何明玉也高兴起来：“太好了，终于有了点突破。”

        【骨相。】

        朱飞鹏、何明玉听不到季昭心中所想，交换了一个眼神，有点糊涂，一起看着脸红红的赵向晚：“怎么回事？”

        季昭说，这张照片上指甲盖大小的人影是贾慎独。

        重案组办公室的日光

        季昭的眼睛就像是扫描仪，准无比，非常笃定地点了点。

        你看，明明所有的怀疑都指向贾慎独，赵向晚也从贾慎独的内心独白中能够确定他有杀过人，但是……由于时代久远，完全找不到实际有效、一锤子将贾慎独钉在耻辱上的证据。

        1981年1月17日翟欣莲失踪案中，贾慎独将自己摘得很干净，也没人怀疑与他有关，最多只有零星半点学生的反应，说贾慎独与翟欣莲关系不太好。但即使翟欣莲不太喜欢贾慎独，但依然尊重老师，服从导师安排。

        1975年丽被杀案中，现场勘查记录，没有；贾慎独的不在场证据，完美；姜遇春有口难辨，申冤无门。

        实在是人像太小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两人决定问清楚。

        虽然季昭没有见过贾慎独，但顾之光上次过来汇报的时候带来了几张贾慎独的工作昭，季昭已经记了下来。

        【是他。】

        赵向晚非常信任季昭：“是。”

        现在，证据来了！

        赵向晚欢呼一声，激动地了起来，伸出手抱住季昭：“太好了！都不用等顾之光放大照片，你可以直接画出来！”

        没想到，最重要的证据，最大的突破口，竟然落在季昭上。

        可是，赵向晚汹涌澎湃的热情与兴奋，他准确地感受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