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案件之后，赵向

“我真不记得了！”

        这是一张放大了的旧黑白照片，十六寸大小，致的白色相框，带着历史的包浆,  仿佛被人摩挲过无数次。

        【真有！真的拍了下来！我我我……施桐明明被我推下楼去，当场咽了气,  怎么他的照片都还存着？我看到自己了，那个人就是我,  那件灰白格子的大衣是我在友谊商场买的高档货,  专门过年穿回家得瑟的，只要是和我熟悉的人，都能认得出来那个人是我。怎么会这样？怎么办？怎么办！】

        朱飞鹏欠了欠,  缓缓将桌上反扣过来的相框往前推,  他的动作极慢极慢,  慢得让贾慎独恨不得扑上去抢过来。

        贾慎独本没有听朱飞鹏说什么，他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照片，飞快地思考着对策，慢慢镇定下来。

        咔嗒、咔嗒！

        朱飞鹏的手在桌面重重一点：“施桐拍的照片，你应该记得吧？以为把施桐推下楼，就万事皆休？路芝英把他的每一张照片都保存完好，留着呢。如果你不施启燕楼，谁能想到你与施桐的恩怨？怪只怪，你贼心虚……”

        ◎我已经都讲了，可以走了吗？◎

        火车站广场、尖钟楼、两名表情严肃的专家，拥挤的人群……专家后站着一穿着格子大衣的瘦小人影,  往左侧偏了一偏,  出半张脸来。

        朱飞鹏目光似电,  带着凛然正气，紧紧盯着贾慎独。

        朱飞鹏刚刚说的话明明钻进了耳朵，但似乎慢了一拍，有些滞后，等他终于想好对策，镇定下来，这句话才陡然在脑中闪过。

        重案组的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典型的冻结反应，施桐之死绝对与他有关！

        “……以为把施桐推下楼，就万事皆休……”

        观察贾慎独的长相，他与潘国庆的外貌有些类似，典型的承嘴形，上短、下突出，有一些地包天。这类人猜忌心、防备心都很重。

        咔嗒！

        第82章  报应

        贾慎独打了个寒颤，嘴紧抿，成典型的“一字形”，在微表情行为学里，这代表倔他的心理开始设防，认真分析警方的每一个问题。

        季昭画的图,  几可乱真,  只是画纸是纸面略糙的油画纸,  而非照相馆里那种光面的照相纸,  再加上刚刚画完,  颜料中的松香气息隐约可闻。为了遮掩刚画的痕迹,  赵向晚特地找来一张旧相框,  把图封起来，再加上封塑，乍看之下，和照片没有两样，贾慎独没有半分怀疑，惊得一颗心开始乱。

        随着这一声令贾慎独无比烦躁的咔嗒声,  朱飞鹏猛地将照片一翻。

        【他们知是我干的？！】

        在这样强势的目光视之下，贾慎独的情绪渐渐开始紧绷。

        赵向晚一边观察他的表情变化，一边倾听他内心所想。

        【他这是什么意思？他到底知什么？这是什么照片？是什么？你倒是快点说啊！妈的――】

        他的眼睛突然瞪大，瞳孔扩大。整个人像被冻僵了一样，颈脖绷成了一条直线，连呼都似乎遗忘。

        【照片就在这里，我的模样清清楚楚出来，不承认也没有用，只能认下事实。只是……我得想想，这张照片上没有翟欣莲。施桐虽然看到了我和她拉扯，还虎着脸说了我两句，说我没有当老师的样子，要注意与女学生保持距离什么的，但这张照片里没有把她拍出来，应该是正好被挡住了。17号那天我为什么会出现在火车站，怎么把自己从翟欣莲失踪那件事情里摘出来，这才是最要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