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晚你别说，还真是这样。像贾慎独这种大学教授，打着为你好的旗号，不断打击学生自信，然后达到控他们的目的。像这样的人，其实就是最没自信的一类人。真正有本事的老师，真正懂得多的人，都虚怀若谷，善于发现学生优点与长，用心培养。”

        重案一组的同事交换了一个眼神，同时发出一声喟叹：天赋，对吧？唉！学不来。

        “最厉害的，还是向晚，她一边拨笔帽一边审问，当时看得我都不上气来。”

        “审讯的时候就能看出来，拿开那点教授的光环，贾慎独屁都不是！他特别在乎容貌，搞半天他那个还不行，难怪对丽出轨那么憎恨，我啐！”

        赵向晚微笑点：“没错。审讯其实就是套话，套出对方的信息。怎么才能快速套出有用的信息，嫌疑人讲出真话，环境非常重要。”

        何明玉说：“对对对，我记得当时看到照片时，他的嘴紧抿，成典型的“一字形”，这代表他的心理开始设防，而且贾慎独的嘴型有点地包天，猜忌心、防备心都很重。”

        赵向晚微笑：“我一边问一边观察他的表情，随时调整，这和算命先生忽悠人那套一样，半猜半推理。”

        失控的环境――施启燕

        刚刚写完这两个字，朱飞鹏便举手抢答。

        何明玉问：“向晚，你为什么要故意发出那种咔嗒咔嗒的声音？”

        失控的事――1981年1月17号火车站遇到施桐；

        “季昭仿制的照片立了大功！”

        赵向晚拿出钢笔，再次拨动笔帽，听到那熟悉的咔嗒声，大家都笑了起来。

        为了揪出贾慎独，大家费尽心机。想着贾慎独是社会地位高、有学问的高智商者，肯定审问起来特别困难，因此了无数前期准备，不敢轻易打草惊蛇。

        失控的人――1975年丽出轨、1980年翟欣莲拒绝他的求爱；

这一仗，是一场仗，难就难在时间久远，很多证据都难以收集。

        朱飞鹏哈哈一笑：“向晚，你别说，你那一套微表情理论还真有用。当时我把季昭画的照片翻过来给贾慎独看，他突然屏住呼，眉上挑，眼睛瞪大，这说明他很吃惊，而且恐惧。”

        朱飞鹏指控贾慎独推施桐下楼时，他的表情、动作完全符合冻结反应的所有描述。

        这话一说，大家都开始热情讨论起来。

        在场的人都同时说出一个词：“冻结反应！”

        朱飞鹏问出一个一直不明白的问题：“你怎么就猜得那么准？仿佛看到贾慎独杀翟欣莲的过程，当时我们都不敢插嘴，就怕干扰了你的审问。”

        对于贾慎独这样一个以控他人为乐的人而言，他最讨厌令他失控的东西。

        “这一点我们其实也懂，审讯时要注意环境的影响，营造出震慑效果，让嫌疑人说出真话。包括审讯室的黑白两色、墙面仿宋标语、铁门铁椅铁桌子，还有我们注重程序的法定、签字、写声明，都是要通过仪式感来让嫌疑人害怕。只有害怕，就容易套出真话。”

        赵向晚应该怎么回答？难说自己听到了贾慎独的内心独白？

        赵向晚拿起粉笔，转在小黑板上写下“环境”二字。

        “咱们高组长先出，稳住贾慎独。”

        “这世上总有一类人，自以为聪明，自以为权威在手，能将人玩弄于掌之中，以控他人为乐、为荣。殊不知越是这样的人，越是没有自信，只要找准他内心的脆弱点，一击必中，便溃不成军。”

        “飞鹏也是个厉害角色，当时那慢吞吞的劲儿，快把贾慎独急死了，哈哈。”

        得到赵向晚肯定之后，其余几个重案组的成员也都来了神。

        等到大家讨论得差不多了，赵向晚：“为什么我在审讯室设计拨笔帽这么一个环节呢？是因为我想营造出一个令他失控的环境。”

        “当时我们一起合，激将法出他的真话时，真是爽啊。哈哈，还以为他有多厉害呢，其实就是个色厉内荏的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