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向晚凤眼闪亮,  声音清澈,  似泉水淌，她的问题并不难回答，这让坐在冰冷审讯室里、内心忐忑不安的盛载天渐渐放松了下来。

        盛载天抬看一眼：“是的。”

        盛载天摇：“不好。我爸对我很好，我妈也对我很好，可是他们俩关系不好。我问他们，他们就说我还小，不要大人的事。”

        刚才高广强询问盛载天作案细节时，他的话语有些停顿,  视线转向右上方，这说明一个事实――他在说谎。

        真的是这样吗？

        这样一来，至少重案组的侦查范围大大缩小，只需要集中在这母子三人上即可。

        盛载天说：“是，我妈害怕和陌生人说话。要是有人和她说话，她要么不吭声，要么就是你问我答，老老实实地回答，不讲一句谎话。”

        直到发现父亲已死，母亲报了警，知躲不过去了，所以来自首。

        高广强问：“你打了几下？”

        赵向晚问：“你爸和你妈关系怎么样？”

        当人们思考时,  大脑的不同区域被激活,  眼睛会朝着不同的方向运动。朝向左上方看,  说明大脑在回忆过去的情景或事物,  可以判断说的是真话；朝向右上方看，说明大脑在想象一幅全新的画面，可以判断说的是谎话。

        社交恐惧症？

        高广强知她的意思，微微颔首：“你来问吧。”

        【刚才那个警察问问题的时候我好紧张，明明准备得很充足，哥哥还让我背了一遍，怎么他一问我就卡壳了？】

        盛载天点：“洗了，我洗了好多好多遍。”

        高广强继续询问：“拿回去之后，你清洗过奖杯吗？”

        高广强问：“有没有发现水变红？”

        刚才盛载天陈述作案过程时,  他的力高度集中，并没有真实所想。赵向晚看一眼高广强,  目光里带着征询。

        “当时奖杯上有没有沾上血迹？”

        第一，杀人者是谢纤云。

        赵向晚问：“你妈胆子小吗？”

        “已经毕业了？”

        “打篮球你是和谁学的？”

        【爸爸死了。】

        【我要保护妈妈。】

        “带着上车的？”

        赵向晚没有打扰他，朱飞鹏看他一直不开口，想要提醒一下，却被赵向晚抬手制止。

        盛载天：“当时害怕，所以顺手就带走了。”

        盛载天的目光朝向视线的右上方，眼珠左右转动了一下：“有，肯定有。”

        盛载天的眼神转向左上方：“我妈住院孤零零一个人，我们却在这里吃香喝辣，我当然不高兴。”

        高广强举起手中用证物袋装好的水晶奖杯：“用来击打盛承昊的，就是这个？”

        “是的。”

        盛载天：“一下。”

        “为什么没有在学校上课？”

        “今年高三？”

        “我爸……”

        “血迹？”

        盛载天的目光再一次移向视线的右上方：“有，肯定有。”

        ◎血迹，会告诉我们真相◎

        第二，盛载中是知情者。

        第99章  血迹

        盛载天的表情有些茫然。

        赵向晚知高广强问这句话的目的是什么。

        一樽三十厘米高的水晶奖杯，说是水晶，其实就是有机玻璃，下窄上宽，呈风帆状，四边棱角的确尖锐。如果用这个击打，尤其是后脑，极容易造成致命伤。

        “你在学校朋友多吗？”

        好吧，不用倾听他的心声，赵向晚从他的微表情就能确认，他在说谎。

        说到这里，盛载天的情绪突然变得低落。

        赵向晚问：“你爸在四季请客的那一天，你为什么不高兴？”

        【妈妈不好，刚刚出院，她有哮，不能让她坐牢。】

        盛载天：“酒店的水池。”

        从盛载天的讲述中，赵向晚推测出两点。

        “是的。”

        眼眸低垂，看着地面发呆。

        【如果必须有人来承担罪名，那就我来。我不满十八岁，罪不致死，我年轻好，不怕吃苦。】

        是全说谎,  还是局说谎？还有待验证。

        高广强皱眉：“在哪里洗的？”

        “我已经保送,  不用参加高考,  老师让我不要去学校,  免得影响同学们的复习劲。”

死，所以不敢回别墅，不敢面对这一切。

        从现场情况来看，盛载天出血较多，地板、墙面均有溅式血点。他要确认一点，如果当时就是这个奖杯砸中盛承昊，造成这种溅式血点，那一定力气非常大，并且上面一定沾满了鲜血。

        高广强：“为什么要把它带走？”

        目光不自觉地移向右上方,  眼珠左右转动，这代表他在制造想象画面，在创造、在构思。

        “多的,  我爱打球,  组建了一个篮球队,  每个星期都会打几场,  哥儿几个关系很好。”

        “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