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逃脱了法律的制裁，这一认知促使他们胆大妄为，肆意践踏法律。

        想要让龚四喜、卢尚武这样的恶人认罪，难度很大。他们都是警察，深知证据的重要。龚大壮一家死了已经有二十年，证据早就随着时间的逝、村庄的拆迁而灰飞烟灭。

        凭卢富强一人的口供？他们可以说卢富强嫉妒、陷害。

        凭祝康六岁的记忆画面，一来祝康只看到一个刺青、只听到几个说话的声音。二来谁能证明孩童的记忆经过二十年之后没有磨灭、变形？

        总之，只要龚四喜、卢尚武不认帐，还真是拿他们没有办法。

        卢富强忽然轻轻笑了起来。

        “老天还是有眼啊。”

        这一句话，成功让赵向晚、祝康、朱飞鹏将目光集中在卢富强上。

        与刚才痛苦的狂笑不同，卢富强脸上的笑容真诚且欢喜。

        他看着祝康：“勇伢子，我知我肯定会被枪毙，我送你一件礼物，去把那两个背信弃义的狗东西也抓起来吧。”

        他咧嘴一笑，笑容阴森中带着丝疯狂：“好兄弟嘛，不求同年同月生，但求同年同月死。”

        祝康问：“什么礼物？”

        卢富强说：“你们派人到我的刀店去，取一把最不起眼的菜刀，就在陈列架上最下面左边角落里，下菜刀刀柄，里面封存着一样东西。”

        卢富强一边笑，一边说话：“三刀会杀人之后，回到我家里之后热血沸腾，歃血为盟，歃的血，便是脸上、雨衣上、雨鞋上沾着的血迹。卢尚武写的约定，盟约写在一张从我的旧作业本撕下的纸上。我们三个人签了字，沾着血迹摁了指印，这张纸，我一直存着。”

        所有人的眼睛都亮了起来。

        卢富强笑得不上气来：“他们叮嘱我烧掉，可是我没有。我不走到哪里，都会带着这张盟约，只有这张带着血的纸，才能让我感觉不孤单。我用油纸包着，就怕被水浸、弄坏。只要有这张纸，就证明那件恶事，不是我一个人干的，是我们三个人干的。老天爷要是打雷劈死坏人，至少还有另外两个一起陪着，是不是？”

        有证据？祝康霍地站起。

        赵向晚与朱飞鹏也随之站起。

        审讯结束。

        一个小时之后，祝康着手套，拿着菜刀刀柄里的东西，小心翼翼地展开，摆在办公室的桌面。

        糙的作业本，泛黄的纸张，用铅笔写着三行字，字很大，口气狂妄无知。

        “我以鲜血为誓，

        承载三刀会荣耀与责任，

        兄弟同气连枝，共建大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