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凌反应过来，知赵向晚一定是看出了一些什么，应了一声：“好。”便匆匆离开。

        对于家庭矛盾，国人观念大多觉得这仅仅只是个“矛盾”而已。

        赵向晚转，面如寒霜：“！不然告你袭警。”

        他提高音量，声音在走廊回响：“警察怎么了？警察能够枉顾人，强迫父女骨肉分离吗？”

        可惜，云德厚的心理非常强大。现在继续追问谢琳下落，只会引起他的警惕，让他在内心建起高墙，反而会给后期审讯带来困难。

        医生指了指云德厚：“这位家长一直认真照顾孩子，到食堂打饭菜、打开水、洗衣服、陪孩子说话、散步……他可能以前的教育方式过于鲁，再加上孩子格相对内向，所以孩子才会有强烈的心理反应。我和这位家长谈过几回，他也表示以后会改变方法，对孩子温柔一点、耐心一点。上寒假过去要开学了，连报警的邻居都撤了诉，你们警方也别纠着不放，让他把孩子接出院吧。”

        说罢，她返回病房。

        她当然知谢琳出国之后给家人写过信，谢家父母当着众人的面把信一把火烧了，并声称永远不会和女儿联系。只不过，赵向晚想打云德厚一个措手不及，看能不能诈出些有用的线索。

        公安机关毕竟不是福利机构，有自己的职能属，让负责案件侦破的刑警放弃工作，长期照顾一个九岁的孩子，这不现实。

        云洁与云德厚相依为命，并没有特别亲近的家属。公安机关申请人禁止令，不让云德厚接近云洁，那谁来孩子？

        雷凌愣了一下。

        赵向晚淡定回应：“我是瑶市公安局请来的心理专家。”

你们离开医院，以后不要再来打扰我们！”

        云德厚哪里敢告公安机关？他一着急，快步奔上前，一把拉住赵向晚的胳膊：“喂！你……”

        真申请啊？

        护士也有些不高兴：“孩子们受了惊吓怎么办？”

        医生板着脸：“怎么回事？你们不要在走廊喧哗！”

        听到云德厚镇静自若地分析，赵向晚暗一声可惜。

        在瑶市这个县级城市，大家的观念相对保守。

        面对雷凌的愣神，赵向晚却态度沉着地促：“快去吧。”

        云德厚眼珠一转，想要闹腾起来，通过舆论压力迫使警察放弃人禁止令的申请。

        雷凌走上前，冷声：“云德厚，邻居报警你有待女儿的行为，我们警方介入，是为了保护孩子。如果你不合我们的调查，那就只能对你出人禁止令，不允许你接近云洁。”

        云德厚指着赵向晚，一脸的焦虑与悲伤：“医生你来得正好，这人是警察，她不让我和洁洁接，说什么要搞人禁止，简直是荒谬！我是洁洁的亲生父亲，她正生着病，我不照顾她，难让这些只会说大话的警察照顾？”

        医生皱起了眉，走到赵向晚面前：“你是警察？以前没有见过你。”

        云德厚听到赵向晚的话，有些心慌，大声嚷嚷起来：“你们警察到底想什么？我的女儿还在住院，我得照顾她！你们剥夺我的权力，我要告你们！”

        ――世上哪有不是的父母？现在的孩子心理太脆弱了。

        赵向晚抬起手，猛地往后一挥。

        赵向晚转过，看向雷凌：“可以，就由市局申请吧，理由是长期遭受心理待。”

        赵向晚知会是这样的一个局面。

        赵向晚出示了警官证。

        哪怕是像方一样热心、善良的人，在谴责云德厚的同时，也会给他改过自新的机会，认为只要他改正错误，依然会是个好爸爸。

        人禁止令，是一项法律命令，要求被禁止的人不得与受害者接近或扰。云洁还小，可以由她的近亲属、公安机关、妇女联合会、居民委员会、救助理机构等代为申请。

        一大力袭来，云德厚迅速被甩开，他踉跄后退了几步，一直退到走廊墙边，后背贴住墙，方才站稳形。

        现在是1996年，《反家庭暴力法》还没有颁发，对于家暴成员之间的暴力、待还没有成文的认定标准，此时的人禁止令通常用于经济纠纷之中。

        医生看着赵向晚，用商量的口吻说：“现在云洁的心理问题已经得到了疏导，能够自行吃饭、穿衣、睡觉，也在慢慢恢复，明天就能出院，到时候你们警察准备怎么办？难接到公安局宿舍去住吗？”

        医生看得比较仔细，提出质疑：“你是星市公安局的，怎么过来我们瑶市的事情？”

        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赵向晚冷冷地看着他：“告吧，我等着。”

        ――父亲责骂、惩罚女儿，算什么待？

        ――骂几句、打两下、关关小黑屋而已，这不算什么。

        听到响动，医生、护士匆匆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