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德厚眯着眼、压低声音威胁：“你不是总是想念你妈妈吗？那就吃啊，吃进肚子里你们就永远在一起，绝对不会再有分离了。”

        仿佛回到母亲的怀抱。

        赵向晚伸出手，轻轻搭在床沿。

        趁着她张嘴哭喊的机会，云德厚强行将肉子喂了进去，阴恻恻地说：“不吃，就把你也剁成肉子！”

        云洁一边往外吐肉，一边喊：“妈妈，妈妈，我要妈妈……”

        而云德厚，一定很享受这个结果。

        云洁哇地一声哭了起来，拼命叫喊：“不吃！不吃！”

        云德厚笑了，笑得不怀好意：“你想要的妈妈，被你吐了哦。”

        虽然这样对并不好，但此刻赵向晚并没有阻止孩子的自发行为，而是拿过来一个板凳坐在她边，专注地看着这个瘦弱、听话的小女孩。

        ――这是第二条重要的线索。

        洁白的被子底下，小小的影在微微颤抖。

        不云德厚是真的剁碎了谢琳，然后作成肉喂食女儿，还是他只是威胁，故意令云洁害怕，反正他已经达到了目的。

        云洁的心理创伤，应该就源于此。

        只要有了法院签署的人禁止令，大家就能名正言顺地将云德厚赶离医院。

        赵向晚再一次“看到”了云洁脑中的画面。

        赵向晚：“雷凌去申请人禁止令了。”

        接下来，画面一转，赵向晚看到云洁被关进了小黑屋。

        云德厚面狰狞之色，举着一个不锈钢的饭碗，碗里放着两颗圆溜溜的肉子，他恶狠狠地将肉子用饭勺舀了起来，往云洁嘴里送去。

        谢琳突然停了下来，缓缓转过来。

        谢琳终于还是为孩子停下了脚步。

        长期的心理待，让小女孩非常感，求生本能让她知自己一定要听话，这样才能降低父亲的厌恶感，才能让自己过得好一点。

        转过将枕放倒，云洁乖乖地钻回被窝，安静躺下。

        一张致的面庞出现，她的脸上挂着两行泪水。

        云德厚说：“不听话，就一个人呆着。像你那个不要脸的妈妈一样，永远呆在那个深深的水库里。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死了、烂了、臭了也不会有人知。”

        谢琳声音哽咽，满是不舍：“洁洁，你等着。等妈妈在国外安顿下来，争取把你接出去。到时候，我们就能够永远在一起了。”

        她的小屋，长年挂着厚厚的窗帘，窗外爬山虎藤遮光蔽日，房间里光线非常昏暗。

        干净、蓬松的被褥，在手掌轻拍之下发出轻微的“扑、扑”之声。

        母亲？

我们两人一组，轮班照顾孩子。我和祝康一组，周如兰和朱飞鹏一组。我和如兰负责陪伴，祝康和朱飞鹏负责联络、保护。云德厚要是敢靠近孩子，立把他赶出去。”

        云洁开始呕吐。

        赵向晚的动作轻柔而有节奏。

        赵向晚不忍心再让云洁陷入病理重现症状，手掌在她的枕边轻轻拍了拍。

        剧烈抽搐。

        云洁跑过去，谢琳蹲下来，将她抱了个满怀。

        谢琳又说了一些话，终于还是下定决心，将云洁生生推开，也不回地走了。

        周如兰眼睛一亮：“这个好。”

        谢琳没有丝毫停留。

        闻到一烈的血腥味，云洁死死将嘴闭着，拼命摇。

        从此，云洁不敢再要妈妈，不敢再说想念妈妈。

        刚刚吃完饭就睡觉？

        画面一转。

        赵向晚走近，将餐盘拿走，递给祝康，再将小桌板撤下，放回原。

        云洁显然不太懂，依然哭泣：“妈妈，不要走。”

        “妈妈，妈妈……”云洁带着哭腔地叫喊着。

        无边的恐惧感，将她整个人包裹。

        深深的水库里？

        云洁瞳孔一缩，整个人进了被窝。

        同样，她也有了肉恐惧症。

        祝康问：“那，要是云德厚非要进来呢？毕竟他不是犯罪份子，难我们真能强行赶人？”

        淡淡的馨香袭入鼻端，这就是妈妈的味。

        因为赵向晚帮助自己倒掉了极其厌恶的肉子，云洁对赵向晚的靠近并没有排斥，反而有一份浅浅的信任。

        “妈妈，妈妈……”云洁继续追赶，边跑边喊。

        对于父亲的离开，云洁并没有表现出不舍。她安静地吃光餐盘里的米饭、蔬菜与鸡，将饭勺放回餐盘，弱弱地汇报：“我，吃完了。”

        一妙曼的影，穿着件米色风衣，拖着一口行李箱在前面走。行李箱的轮子在地面摩，咕噜咕噜地响着。

        赵向晚双手紧握，这应该是云德厚第一次喂食肉子的记忆画面。

        这个距离，既不让云洁紧张反感，也能增进两人之间的熟悉感。

        赵向晚上有一淡淡的女馨香，这味令云洁很安心。

        只要看到肉子，就会让她陷入痛苦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