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剧痛。
无数情绪涌上来,项东眼前一片黑暗,一
往地上栽了下去。
很清楚,她一看到你,就想吐!你对婚姻不忠,你对钱家人不义,你对孩子不仁,你这样一个不忠、不义、不仁的男人,哪里值得钱艳艳一直守着你的躯壳过日子?”
近的时候,亲密无间,分享双方的一切。
口再一次传来绞痛,痛感呈放
状不断向外扩散。
【我把自己看得太重要?是的,我就是个蠢货!】
项东最后的意识,定格在这张画面。
“我叫钱艳艳。”她将右手伸出来,手指似青葱一般。
公安干警迅速上前,开展对项东的急救。
“她舍不得沙发,舍不得餐桌,舍不得窗帘,舍不得厨房碗筷……这个家里的所有一切,她都舍不得。”
“你以为,离开了你,钱艳艳就活不下去吗?她有一份稳定的工作,有关心爱护她的哥哥嫂子,还有一个乖巧听话的孩子,她之所以不肯离婚,只是因为舍不得。”
【她早就想好了什么时候离婚,偏偏没有告诉我。】
赵向晚冷笑一声:“项东,别以为自己游走在三个女人之间,你就是主导者,你就是胜利者。你以为你魅力无穷?其实在她们心目里,你不过是个笑话。”
秋日阳光正好,将钱艳艳的
影勾勒出一
柔光。
“可是,对你这个脏了、臭了的男人,她舍得!”
“1991年,项东喜欢上了别的女人,我的心碎了一地。”
“1984年10月,抱着承嗣陪项东回老家,他们家太小,只能住旅馆,不过也
开心的。穷点也不怕,只要人好就行。”
昏迷之前,项东眼前闪过的,是钱艳艳初见时那一张明艳的笑脸。
“艾铃兰被警察传唤,还没开始审问,她第一时间就把你们两人来往的信件上缴,一分钟都没有犹豫。艾铃兰说,一切都是你一厢情愿,非要和她在一起。”
项东低下了
,眼眶微红。
什么真爱?小情人程欣如和他好了五年,每个月自己的钱基本都花在她
上,一出事竟然没想过要保护自己,反而急烘烘地要把他拉下水。
回过
来看,项东才知
,自己错过的、拼命想要逃脱的,是多么宝贵。
赵向晚目光似刀、如剑,光芒耀眼。
“1983年1月,雷雨天,项东吓得往我怀里钻,笑死我了。以后换房子的时候,我得让大哥装个双层的隔音玻璃。”
是他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她双手背在
后,
材高挑健美,一张鹅
脸、秀眉朗目、笑靥如花,微微偏着
,好奇地看着他:“你是技术科新分
来的大学生?”
【我低估了她的善良。】
麻痹感袭来,项东的脸色白得像一张纸。
项东被她那单纯、纯净的笑容所
引,温声回应:“对啊,你是谁?”
如果时光能够倒
……
羞愧、后悔、痛苦、悲哀……
“就算没有爱,我们还有承嗣,我们还有从无到有一起走过来的岁月,我不忍心,看他吃苦,更不想看到他被千夫所指。”
“犯人心
骤停。”
“程欣如在事情暴
之后,第一时间就把你卖了。她对我们警方说,一切都是你指使,是你让她杀人。哪怕去了地狱,她也要把你拉着一起走。”
什么知己?初恋艾铃兰去年九月和他重逢,正是情
意切、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阶段,他以为艾铃兰为他守
如玉二十年,定然是情深似海、情比金坚,没想到大难临
各自飞,连等一秒的时候都不给。
不上气……
――男人嘛,这一世能够有一知己、一真爱、一
妻,够了。
可是,被赵向晚这么一说,项东努力安
自己的话语显得苍白无力,他的所有骄傲都消失不见。
“叫医生,快叫医生!”
纷乱之中,钱民强隔着栅栏看着嘴
青紫、面色惨白、人事不醒的项东,内心痛快无比。
两支利箭,就这样
入项东的心脏。
赵向晚将日记本收回,翻到前面,清澈的声音似泉水一般,在房间里
淌。
痛苦像一片无尽的海,看不到彼岸。
远的时候,隔天隔海,恨不得弄死对方。
【我亲手断送了她的
命。】
“赶紧人工呼
。”
世间最远最近,是夫妻。
听着赵向晚的话,项东心如刀绞。
可是,正如钱艳艳所说,夫妻之间即使没有爱,还有情、还有义、还有回忆,她不会选择弄死他。
说实话,在赵向晚说出这番之前,哪怕被关在看守所,哪怕不知
命是否能够保住,项东内心是有些洋洋自得的。
“她舍不得十几年相濡以沫的婚姻时光,她舍不得一点一滴慢慢建设起来的家庭,她舍不得自己曾经付出的、不求回报的爱。”
【我却像个傻子,以为她死都不肯离婚。】
【最爱我的女人,是艳艳。】
痛不可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