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中街宽整、建筑气派，没有多少灾后残破的情形，只是格外冷清。冬夜寒冷，有的民房中亮着灯火，街不见行人。

        停了一天的风突然又刮起来了，风眼旋转着从街上呼啸而过。

        樊池问：“城内没有遭鱼妇之灾吗？”

        曹奈答：“怎么没闹？闹了，凶得很。那些黑细鱼是沿着运河游进来的，京里人口损折了一小半。幸好禁卫军把灾事镇压了下去。”

        “禁卫军？”樊池想起那些穿着禁卫军军甲的鲛军，“围在城外的不是他们吗？”

        “可不是吗？”曹奈叹，“禁卫军原是分驻城郊，人驻城内。城内灾事镇压之后，城内的禁卫军出城剿灭城郊鲛尸，也与城外军队汇合。不知怎的一去不回，不知遇到了什么麻烦。留守的军队又出去救援，倒是一起回来了，却全变成鲛尸了，三万人的禁卫军竟陆续变成了一支鲛尸的军队，也不知他们遭遇了怎样可怕的事。唉……幸好城门坚固，穿城的运河出入口之前都加了数铁栅和闸门，它们没有办法攻进来，只在护城河死守。这一招也厉害的很，我们已被围困一月有余。皇上仁慈，开仓放粮救济百姓。粮仓储备眼看着也要耗尽了，若不是诸位今日解围，一城百姓都要饿死了。”

        听到这席解释倒是合情合理的，樊池“哦”了一声：“曹公公真是忧国忧民啊。”

        曹奈谦虚地拱手：“不敢不敢，有心无力，不能为皇上分忧之万一。”

        “这么说灾后幸存的百姓一切安好了？”

        “托当今圣上的福，一切安好。”

        樊池的嘴角弯起冷笑，眼底寒凉：“若是如此，那些白骨是怎么回事？”

        曹奈眼珠转了转：“什么白骨？”

        突然出手，无意剑如一蓝光乍现，向曹奈腰间刺去。跟在后面的九蘅等人也没料到这一出，只见无意剑锋刺去，料着要看到血光溅的场面，却听“蓬”的一声，一片朱红纸屑般的东西炸开。

        曹奈整个人炸了？！

        第130章  拟人面目的朱蛾

        抬仔细看去，那些飞舞的碎屑竟是朱红色的蛾子，血翼，鼓腹，须口。紧跟着伴在侧的四个小太监，甚至连曹奈骑的那匹枣红都不自爆，化成无数只朱蛾加入了那朵飞蛾的乌云，剩下四人骨架、一骨，原地撑了片刻即倒落在地。

        脚下一地散骨。

        九蘅惊：“这是什么东西？”

        樊池冷笑：“朱蛾妖而已。都是长翅膀的，敢在我面前耍这种花招！”

        九蘅顿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什么叫“都是长翅膀的”。他原是蝴蝶啊，差不多物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