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藜怒气压不住，撇开平民对皇帝的恭敬，出声反问：“皇上，您说那人血肉的朱蛾是好妖？”

        朱蛾行过礼后形突散，化作飞蛾群在空中翻卷两下，没入深。留下一苍白骸骨哗啦倒地。皇帝显然对这诡异的一幕习以为常，没有多看脚下散骨一眼。群臣也低着没有反应，不知是习以为常，还是已被镇住了胆子。

        殿外迎候，也是皇帝接见来宾的最高礼节了。只是这个时间……深更半夜的，皇帝还真是勤勉啊。朱蛾先一步跑上去叩拜，低声说了些什么。皇帝三十岁左右模样，气质清冷孤傲，手中提了一盏光线幽白的小灯笼。九蘅小声问樊池：“能看出皇帝是人是妖吗？”

        “这位姑娘，”皇帝的脸上竟浮起悲悯，眼底如深潭幽不可测，“你所说的好坏善恶是人世的准则。今非昔比，整个雷夏鱼妇泛滥妖魔横行，此世已是妖魔世，正邪准则已经跟原来不一样了。”

        “虽然是人，却隐约有阴邪之气。”

        皇帝听着朱蛾的汇报，对他的陌生面目也没有出诧异的神气，显然知是朱蛾所化。听完了汇报，点：“你去换个模样，成何统。”

        樊池拉住兴致的灵：“你先克制一下……”

        皇帝脸一沉，削瘦的周杀气忽现，冷冷：“朕念你们破鲛军有功，饶你一次悖言之罪，没有下次。”

        他们没有动作，樊池凉凉问：“我们既是捉妖人，对于跟朱蛾妖有瓜葛的皇上您，如何能坐下来聊天呢？”

        九蘅点：“边服侍的都是朱蛾，能不邪吗？”

        皇帝赞赏点：“好，很好。雷夏妖异横行，正需要能捉妖的高人。请到殿上说话吧。”

        第132章  变成蚨的皇

        九蘅还想再

        京城很大，皇位北向南，半夜时分才到达门。内外灯点得也不多，使这座庞大殿更显得幽深阴森。守卫却站了不少，只是他们的站姿有点奇怪，不是昂首，而是一个个垂而立，脖子与几乎折成直角，脸上遮着阴影看不清面目。现在京城里行这种站姿吗？也太没气势了！而且笔直低垂的样子看上去就像……像吊死鬼一样丧气。

        夜间冷风卷起皇帝的龙袍，显得高高站着的影阴森又苍凉：“愿跟朕站在一起的，便是正。”抬手指着群臣，厉声问：“你们说是不是？”

        面对着两个用戒备的眼光不敬地打量着他、没有行三叩九拜之礼的人，皇帝也没有龙颜震怒，而是客客气气问：“听说二位破了城外的鲛军之围，朕不胜感激。不知二位是何方高人？”

        樊池答：“我们是捉妖人。”

        雷夏皇帝居然说出他的国家已是妖魔世这种谬论？那他这个皇帝还作数吗？她满腹郁怒一脸惊诧，气得声音高了起来：“皇上，我们在灾后行路千里，几乎走遍了半个雷夏国，各地百姓虽饱受苦难，仍然在为了保护家园拚死与恶妖斗争，可是皇上您竟说雷夏已是妖魔世……”

散差点自行炸飞，幸好控制住了，迅速恢复人形模样，好险，差点又散了新弄来的骨架。怎么有这么不会聊天的人呢！

        樊池的目光扫过皇帝边垂首的八个侍卫模样的人：“那八个不是人，妖气重的很。那些大臣倒是活人。”

        九蘅奇：“什么叫差不多？”

        皇帝不以为意，温和而耐心地：“各位想必见多识广，也该知妖有善有恶，有正有邪。你们虽捉妖，该不会不分清红皂白一律斩尽杀绝吧？”

        九蘅奇：“那您认为准则是什么？”

        长阶之上，站了一个穿龙袍的人，两侧垂首分列了八名侍卫，后跟着十多名大臣。立在殿之前等候他们。

        这话听起来是有理。妖当然是有好有坏，有的如鱼祖一般十恶不赦，也有的如优昙婆罗一般高洁不染。可是，朱蛾？

        “差不多是个人。”樊池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