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鱼祖把它的脸歪了一下，竟有些俏之态：“夫君，你想知我被那些士兵带进军营后的遭遇吗？”

        就这样被他拱手送入地狱，面对她的求救，没伸一下手。

        “无，耻。”护城河岸上的九蘅听着鱼祖的叙述，给出了评价。低看了一眼浑颤抖的囚衣公子：“你是白微的弟弟？鱼祖所说的，都是真的吗？”

        九蘅明白些了：“自愿献舍啊。鱼祖之所以这么多话，原来是你姐姐献舍给它的条件。”

        士兵把已如死尸一般的衣不遮的女子扛在肩上，大笑着走进门外的黑暗，如被魔鬼带入地狱。

        奕远发出一声闷哼，

        如死去一般的奕远又发起抖来，眼中居然下一泪水：“微微……”

        他叹：“是姐姐……自愿献舍的。”

        “白玺。”他说。

        自始至终，奕远没敢看白微一眼。被父母如掌上明珠养起来的大家闺秀白微，格温柔容貌美艳的白微，与他举案齐眉伉俪情深的白微。

        于谭玩味地打量着他：“殿下后悔了吗？”

        白微的事免不了被人知，最先炸锅的当然是她的娘家。白微的父亲也是朝官，听闻噩耗，进告御状，却被禁卫军砍杀在老皇帝的寝之外。里已经变了天了，垂危的老皇帝被禁，太子奕展被废……覆地翻天，谁会在意白微这粒不幸的沙尘。

        这个人完了――于谭满意地笑了，从此以后，奕远只会是他的傀儡。

        鱼祖在忙着“清算”，看这进程，也离清算完毕不远了！九蘅心急如焚，却仍没想出有把握把鱼祖抓住的办法。

        对于那不堪的一夜奕远不是不记得，而是努力告诉自己那是一场噩梦。每每记起，就下意识地避过去，不敢及。如今却被鱼祖的叙述拖回了记忆中，按着他的，强迫他睁眼看清自己作下的孽。

        他抬起眼，淡然回：“没有。唯将军之命是从。”

        鱼祖说：“我被很多很多士兵凌辱了，折磨了好多天，变得不成人形，站也站不起来，只能爬行。夫君，你尽可以想象那时我的样子，要多难看，有多难看。最后那些士兵都嫌我肮脏丑陋不愿碰我了，把我丢在军帐外自生自灭。我就像狗一样在地上爬行，拣他们的剩饭吃。就那么活了下来。是的，我没有自尽，而是像狗一样活了下来。你开心吗？夫君？”

        那天之后奕远也没有去打听白微的死活。她一定死了。就算不被凌死，也会自尽。她虽然表面柔弱，内心却有刚烈的一面，经受了非人的侮辱，怎么可能活得下去――他了解她。或者说，他自以为了解她。

        鱼祖笑了起来，笑容扭曲而疯狂：“终于又听到夫君这么叫我了，我好开心啊。”

        “是的，这就是‘清算’。”白玺还没来得及细说，河中鱼祖已笑着跟尾上奕远聊到了这个话题。白玺苦笑：“鱼祖模仿姐姐的声音模仿得真像。”

        “你姐姐是怎么被鱼祖寄生的？按说，鱼祖有重创，没有能力寄生人啊。”

        鱼祖接住了这只手，深情款款地握住：“夫君。”猛然用力，将奕远的手腕朝反方向折了回去。远观的九蘅也听到了骨断的一声响，不由“咝”倒一口冷气。白玺的脸上出解恨的神气。

        “微微……”他伸过一只手去，好像想摸一下她的脸。

        “应该死得惨一点。”九蘅接。为了取得于谭信任，助自己登上帝位，置结发妻子于那般境地……这种人，杀了也不能解恨。她理解了这位囚衣公子死一万次也要杀奕远的心情了。看向他的目光温和了许多，问：“你叫什么名字？”

        奕远看着熟悉又陌生的脸，想摇，却没有力气作一丝动作，张了张口也说不出话来。

        他的动一下，仿佛费力地咽下涌上来的血气，艰难地发声：“我……我之前只知大，却不曾知这些细节。今天也是第一次听到。”他痛苦地闭上眼睛：“姐姐……受了这么多苦……所以，狗皇帝应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