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蒲：“那书不在我手里。其实是以前四方游历时，借宿人家，偶然间看到的，不是我的书，当然不会带在上。书中也不过是寥寥数语，并没有解释更多。”

        樊池答：“我们路过此镇，看到镇上的人生了怪病，就询问了一下，有病人告诉我们说有位郎中在这里，来请教一下那怪病是什么情况。”

        樊池说：“虽是结药，上长髓果的人也基本上完了。事实上，我们同时想到了黎存之不是吗？”

        她特别害怕开门看到熟悉的影。特别害怕记忆中那个温和有礼的人有另一副面目。

        安蒲说，他来到小镇时，那个胡老爷一家已化成了参树，其他人并不知参豆的作用，各种猜测和谣言传，还有人说参树上的豆子有大补之效，要摘下来熬汤喝，正被他遇上，赶紧阻止，并告诉那人吃了参豆也会传上参变之症。

        她回得瑟地盯了一眼樊池，眼神中透着嚣张的神气：我就说不是吧！让你再诬蔑黎药师！

        安蒲恍然而悟，笑：“两位在镇上怕是遇到什么事了吧？请放心，我这里的水绝不会加料。”

        安蒲被赤鱼扑面而来的煞气微微惊到，向后缩了一下，打量二人的目光了一点惧意。答：“我当时是情形之下脱口而出，哪里知人心会如此残忍？”

        九蘅一咬牙：“是不是他，看看就知了。”大步向前推开了虚掩的木门，动作虽然果断，手却抑不住地微微哆嗦。

        “谁……谁脸红了！这是让风得！”她心虚地争辩。

        安蒲诚恳地：“我将这事说出来也是迫不得已。”

        不是黎存之，不是黎存之，不是黎存之。是个陌生的面孔。他的五官生得说不上多俊美，却给人一种清爽到脱俗的感觉。

        “原来是两位热心人。请屋里坐吧。”

        ……说

        樊池和九蘅谁也没有动杯子。

        九蘅微微摇了摇：“不会吧？参变与髓株都是利用了种子，但其目的一个是杀人，一个是结药。”

        风声堡风狸黎存之，有以髓果种入人脑、结出髓株的手段。他还拥有神乎其神的治愈力，人们都称他黎药师。

        他一记鄙视的眼刀回给她：你不是也疑心过吗？

        难前方小院里的医者，会是黎存之吗。

        安蒲一边说着，一边在两只瓷茶杯里倒上了水：“二位请用茶。”

        第173章  千年灵参安公子

        实际上，脸红的确是因为想到了一个人。

        九蘅按捺不住怒气，额角火星一炸：“你事先应该能预料到这件事的后果，为什么还要说出来？”这机密一被说破，人中最恶的分被唤醒，多少人化作了魔鬼，又有多少人被亲人加害。那大概是世上最伤心的一种死法了。

        倒更像个书生的屋子，不见郎中的行摆设。

        听了这个解释，九蘅把上赤鱼下来晃一晃变大，在安蒲面前慢慢拭，一边冷笑：“即使是为了阻止人们误食，完全可以说参种剧毒，又何必交底，引发血亲互屠之祸？”

        安蒲无辜地看着她：“姑娘，你误会了。”

        樊池的目光淡淡扫过他的脸，话音平常无波：“安公子，记录了参变的那本散记能给我们看一眼吗？”

        小小的屋子看上去十分老旧，但是近期大概经过了修缮，屋瓦片新旧参半，窗上工整地糊着窗纸。屋子很简陋，就连地面都没有铺青砖，不过泥土的地面也扫得干干净净。墙边有书架，临窗有书桌，墙上挂了一幅字画。

        “是吗？”九蘅冷冷睨视着他。

        来到天宝镇之后，参变异事中隐约出现了似曾相识的影子。以“种子”植入他人。行医者的份。

        安蒲和气的神色凉了下来，却没有惊慌，平平直视着樊池的眼睛：“是我告诉他们的。书中那么写的，我便那么说了。”

        他恼火的伸手，住了她脸颊的肉：“你脸红什么？”

竟听懂了。他们之间的默契已经修炼到了一个眼神就能明白对方所想的境界。

        樊池扬了一下眉：“我觉得够多了。你岂止教给病人穿石鞋的办法？不是还传授了以喂人参种分散自病气这个妙招吗？”眼神忽然凌厉，似要剖进安蒲的灵魂里。

        九蘅大大松了一口气。

        小院里的梧桐树下，一个穿儒衫的人背对着门口，正在拿着一把笤帚扫地。听到声音回过来，眉目清雅，神态沉静，是一个清秀的书生。

        院里的人看清来人，有些讶异――大概是很久没见过健康人了，彬彬有礼问：“请问两位……”

        可是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