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蘅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虽然那是她的脸，可是，那不是她。

        第197章  杀手的薄利弯刀

        第196章  回对视的自己

        “自己”对着她笑了，笑容透着寒意彻骨的陌生感，嘴翕动，用九蘅的声音开口说话了：“九蘅，你记起来了吗？一切，都是你干的。”

        “自己”突然转向一高台直直望去。她也跟着看去，是一脸惊惧的奕远。奕远干涸的嘴动了动，似乎说了句什么。

        可是……这驭云之术与樊池又有些不同。樊池飞起时脚下是缭绕白雾，“自己”的脚下是一团黑沙，飞得跟个妖怪似的。真是的，梦也不会得唯美一点。

        失去意识之前，似有个声音清清楚楚告诉自己：阿步死在她的手上，他的气兽归她所有。

        “自己”大概是认为奕远必死无疑了，也没再理会。念起巫咒将魂军收回扇中，转，向林外走去。“自己”是要去哪？九蘅问也问不出，也不了，像一缕风一样被“自己”带着走去。

        在梦中。

        都来到这里了，就上到军营里看看进宝嘛，就算是梦也没有关系啊……她期盼地望向“自己”的后脑勺，使劲地发

        在这个一团混乱的当口，她怎么就起梦来了呢？看看四周，还是厅之中，阿步瘦弱的倒在冰冷的地上，已没有了丝毫生机。

        虽然她不是有意的。

        心中一痛，想要上前抱抱他，却发现像是没有了——不，在前面三尺直直站着，她靠不拢，附不进，控制不了。

        京城郊区皇家狩猎场。奕远带着青蚨将受伤的她挟入林中，丢在地上，然后就抱着命灯走开，登台瞭望去了。半昏半醒之间，她看到“自己”坐了起来，如上次梦游一样，她只能看到“自己”的背影，而且没有能力“干涉”这个梦境。她看着“自己”从怀中摸出了那把冥河扇，展开，口中念念有词。

        “自己”的脚步越来越快，居然腾空而起！

        你到底是谁——她想问，却发不出声音，她没有了。但是那个“自己”显然能听到她的心声。

        梦境如此真，九蘅困惑了，开始怀疑究竟是不是梦。

        “梦境”中，她看到魂军冲扇而出，扑向四周密布的青蚨。青蚨再厉害，对于魂军的单方面攻击也无可奈何。如狂风般摧枯拉朽，没用多久，所有的青蚨就要被杀光了，满地虫尸。

        不得了，这是梦到自己像樊池一样会驭云之术啦。只能冷眼旁观“梦境”的九蘅自嘲不已。

        怎么办，怎样才能醒来呢——阿步死了，樊池毒发命在旦昔，黎存之还没有现。这个时候怎么能睡着起梦来了呢……正焦灼得心脏如同烧起来，前面的“自己”忽然慢慢回过来。

        阿步死了，他中的碎魄“气兽”析出了。她看着小兽呆呆地尚未反应过来，它就迎面扑来，径自扑进她的脑海，刹时陷入一片强光之中。

他死不瞑目，不会说话的少年，最后也无法讲出到底经历了什么。

        她突然明白了现在的状态。不是什么梦境。是有怪东西占据了她的，把她本人的意识迫到了外！

        “自己”什么时候会运用这把扇子了？哦，梦嘛。没什么理可讲。

        如同帷幕扯下出夜的舞台，如同风暴掠过刮去挡住双眼的尘翳，一些她分明目睹过、却被封锁在记忆暗的一些情境突然浮现了出来，鲜明、锋利、痛苦、血迹斑斑。

        只过了一会，就从混沌中突然醒来，抬眼，看到一个长发的背影。那背影十分熟悉，黑色麒麟护甲，手中拎着蓝光湛湛的无意剑。那不是她自己吗？这是什么情况？对了，这情形她经历过。

        绝望的奕远突然摆出古怪的姿势，又化出一批青蚨无用的抵抗。随着这批青蚨飞出，他的脸迅速消瘦，变成一个枯槁的人形。上的明黄龙袍随冷风卷动，那一把瘦骨仿佛要被衣服挟裹而去，再加上惊惧的神情，望过去犹如厉鬼。眼睁睁看着青蚨们被屠杀，他无力跌倒在地。

        对面“自己”的目光直直对上了她的视线，嘴角浮出一个阴冷的笑。

        “自己”挥了一下手，魂军按令朝奕远那边袭去。

        上次隶州县的那次梦游，她仿佛变成了一个没有自主能力的离游魂，跟在“自己”的后，游走在废城的街，见到了黎存之。跟现在的感觉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