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九蘅的这一招也让它迟疑了。万一她的想法得逞，她中的六片碎魄就要随着肉灰飞烟灭。她自尽、和被它杀死两者之间，乌泽没有把握能抢得一瞬先机，所以犹豫了。

        就明目张胆地，跟乌泽抢一个极小的时间差。

        她发疯一样想喊他们的名字，却发不出声音。

        这就是死亡吗？一丝痛苦也没有感受到啊。不知是她先一步自刎了，还是乌泽先一步烧死了她？到底是输是赢啊？

        世界突然寂静。绝对的黑暗。她整个人好像飘了起来，迅速地向着无边黑暗深动，耳边却没有风声。

        眼前忽然有了光亮。急忙睁大眼看去。那是一片片的光影，在边疾掠而过，模模糊糊，明明暗暗。她在这些光影中看到了熟悉的影。

        上空烟在弥合前停下了。乌泽掌心合着焰球，那张黎存之的脸出愤怒而困惑的神气。

        无意剑散发着莹莹蓝光，还有乌泽那腥红如兽的眼眸。黑暗愈重。九蘅抬，看着烟即将弥合最后一隙，她缓缓掉转无意剑锋，搁在自己颈间，拼着最后一搏，企图抢在乌泽之前杀掉自己、再在黑焰中化为灰烬。

        看着闪过的熟悉面容，她的眼泪涌出，飞洒的泪珠漂浮进无边无质的奇怪空间。

她也知，乌泽这团焰球落下，已毒发垂危的樊池也躲不过去的。九蘅说：“等一会你的残念也不要乱跑，一定要找到我的。”

        九蘅不敢有丝毫懈怠。冰凉剑锋紧挨着颈侧肤，已割破一浅痕，溢下细细血丝，她浑然不觉，屏住呼紧紧盯着上空。

        在短暂的对峙中，已十分昏暗的环境中突然绽出一团紫色光彩，从樊池的所在映过来。前方乌泽眼中也映照出了紫光，面惊骇之色。

        他们在笑谈，在战斗，一蹙一笑，一光一影，都是过往时光的投映。

        她的右手张握了一下，空空如也。无意剑不在了。樊池说，无意剑是他的意念所化，人在剑在。

        九蘅也果断朝自己压下了剑锋！

        樊池。阿步。银山。招财。进宝。白玺。还有她自己。

        第208章  时光逆的天裂

        实际上这是个无声的世界。

        九蘅心中疑惑：那是什么？

        下意识地偏看了一眼，只见樊池左手朝她的方向举起，口翕动，好像在念一个某年某月某日的时辰。以他指上一枚镶着紫晶的铜戒为中心，爆出一团紫光漩涡正朝她旋转而来！

        她忙忙地伸手，企图抓住他们。可是这些影像似是虚幻的梦境碎片，穿指而过，摸不到，握不住。

        这个要把她撑到炸的疑问，在她忽然跌落在坚实的土地上时，恍然得解。

        又或者她是输了，已经随着灵慧兽被进了黎存之的内？

        她想问樊池在搞什么花样？未及出口，前方焰团已如炽热雷霆扑面而来。乌泽意识到了什么，不等上空烟隙合并，已急忙出招。

        一念及此慌了起来，手脚呼啦着挣扎了几下。边却没有任何东西供她攀附。她像是飞在夜空，又像沉入深海。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啊！

        现在，在思考的是她的残念吗？

        她艰难地爬起，摸了摸摔得生疼的子，低看了看自己，有手有脚有实――这分明是活着的感觉啊。怎么，她没死吗？没变成残念

        就像是人在梦魇中突然坠落的感觉，毫无征兆地，她猛地摔了下去，跌得浑得散架一般，半天才缓过气来。

        人亡剑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