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人不言妄语。

        旁人犹自收敛，对这世境礼法尚存惧慑，她却毫无畏忌，誓要踏碎这尘间藩篱。

        是了，她向来如此。

        阿妱本是眯着眼睛享受了一会，久不见他相就，一时失笑，双手环上他的后颈，再稍稍用力——左慈立刻贴地弯了腰。

        十数载高在云端，渺不可攀的人，当真要她和他如参辰商宿一般，此升彼落，寸寸成灰么？

        “师尊。”

        殿下皱着眉，“可是这些日子您掉的鸢羽比之旧年还要多。”

        他并未问她因何欢喜，二人相伴十数载，她的一个眼神，一个动作，他皆尽悉知。

        “果真么？”

        甜美炽然的吐息拂过他的脸，揽住那段腰的手便不可控制地收紧。

        她这才满意，将脸颊贴上他的掌心，轻轻柔柔地蹭了蹭。

        她笑地抬起，唤他。

        息接续，她略有不满地咬了过去，他极为合她的索取，任她攻城掠地，直至彼此尖短暂交会，香气刹那咫尺，似春泽葳蕤中掠过风蝶，二人紧贴的躯都是一颤，齿间隐晦而美妙的快意却倏忽即逝——先前姿态强横的人，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地开始躲闪。

看？”她问。

        左慈在自己微微急促的呼中平静下来，他定是……在天中待了太久，对这所谓的也暌违了太久，才会不忍释手。

        “外物而已。”左慈轻轻笑，“你又如何比对的量数？”

        她绝不允许。

        但他只一遍遍摩挲她颊侧耳后的肌肤，从来岿然的人，少有的犹疑起来。

        他自然不肯放过，立时将她扣在怀中，深深俯吻下，辗转入侵她的芳香之海。这样甜蜜的纠缠似乎永无尽，他抱她又抱得太紧，像是抱住他避无可避，让无可让的那个执念。待她气息不继之时，左慈才微微正，她细细息着，闭着眼与他抵额相拥，心中却是满足。

        “无甚。”

        他猜到她可能会些甚么，呼一时有些不稳，而在这一霎之间，她已攀附上来。避无可避，让无可让，他将她接在怀中。从赭玉双眸到嫣丽畔，室内的莹煌灯，也比不上她此刻灼灼的光艳。

        “自然。”

        她轻声：“我好欢喜。”

        谈笑不成，见小徒还是心事重重的模样，左慈恐她再多想，遂抚了抚她的脸颊，“应是吾安固蜀中阵法时损耗了些许仙元，调息几日即可。”

        但也不再是唯一。

        他也知……如何才能让她更欢喜。

        她闷闷“哼”了一声，动作熟练地靠上他的肩，既不答这话，也不再问他了。

        简单的四个字，她却说出个萦曲回还的调子来，每个字音都藏下她喜悦缄秘的心情。

        长大了的广陵王，仍是这样。从前，这是他与她之间唯一用以表达情感的隐秘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