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淑宁定定看他说：“那我们应该是半斤八两。”

        他哪里会放在心上，却不免抱鼠窜。

        许淑宁很宝贝这个篮子，把手上还了小装饰。

        他凑得更近，几乎离边人只有三寸说：“你想打吗？”

        困扰大家半天的问题就这么解决，很快第三局乒乓球比赛开始。

        这间房不宽敞，屋倒是高的，最尖的地方估摸着有四米，他踩着桌子都够不着。

        文静？齐阳明不大喜欢这个词，没好气：“别找揍。”

        明年啊，听上去又快又慢的。

        此话一出，哄堂大笑，连梁孟津都不例外。

        虽然他能使出来的本领没多少，或者说压没有。

        知青里他最高，把凳子垒在桌子上，再用扫把一拍就弄下来。

        臭不要脸，回回都耍赖。

        今日难得的好天气，太阳高挂在空中。

        吓唬谁呢，齐晴雨才不怕，自顾自坐下来嗑瓜子，时不时点评两句。

        许淑宁仿佛能感受到他的温，猛地站起来说：“打。”

        许淑宁也不遑多让，两个人几乎是满地捡球，论起来都不知是谁输谁赢。

        同时学自行车，才到她口的弟弟许自言都会了，她还在跟车把手较劲。

        总之几场打下来，只进步了把球打到匪夷所思的地方的本事。

        连旁观者尚且想冲过去打他，更何况是齐晴雨，没多久她就球拍轻轻放下，扑过去：“王八，我杀了你。”

        她生怕被追逐打闹的两个人波及，放到一边，才回到球桌旁：“三局两胜吗？”

        梁孟津不知这是安还是什么，还是决定全力以赴。

        真是刁钻的问题，许淑宁也不知，犹犹豫豫：“就，飞上去了。“

        郭永年当仁不让说：“我来。”

        跟山里的野兔子似的，郭永年：“你们干嘛呢？”

        就是不知等他长大，会不会折断这份亲近。

        她坐在灶膛前搓着手：“今天不是很冷。”

        郭永年先是诧异于短短半天，宿舍居然多出了乒乓球，又奇怪：“怎么打上去的？”

        齐晴雨大声地骂他，想找两个支持者，才发现观战的人只剩下他们两个。

        好像她是什么大行家，陈传文是听不下去，夸张：”哎呀呀，这是哪位教练大驾光临了。“

        正好卡在两房梁的夹角里，怎么勾都没有要下来的意思。

        然而几个月过去，人生不长不短的时间里，他经历的却是从前没有过的，心境已经完全不同，还能实诚：“我打得很烂。”

        他笑得蓄许多，只是嘴角微微上扬，不像陈传文前俯后仰，样子看上去就很讨打。

        梁孟津看她的表情，觉得自己三不胜的概率应该很大，换刚下乡的时候，他肯定不会愿意暴这样的缺点。

前向她表达爱意的同学王祝。

        讽刺谁呢，齐晴雨踹他说：“手下败将，不许说话。”

        现在看来，陈传文不是在表达，他纯粹是长了张不该说话的嘴。

        齐晴雨有心替哥哥加油呐喊，都觉得差点意思，撇撇嘴：“好文静啊。”

        早在几分钟前，许淑宁已经进厨房，后面还跟着个小尾巴。

        这种玩乐，实在是太活泼了，远超梁孟津的范围。

        一不留神，仅剩的线球三圈，散落开来。

        郭永年和齐阳明都是不爱放狠话的，左右一站就打，偶尔的对话也很平淡，叫人失去观看的兴致。

        要按她放话的频率，陈传文恐怕已经轮回转世九百九十九次。

        许淑宁尴尬：“我把乒乓球打上去了。”

        梁孟津盯着火苗，觉得自己的心情也是艳阳天，就是有点小遗憾，喃喃：“等明年，我也能够得着房梁。”

        虽然许淑宁自己并没有感觉出来扯发和在课本上瞎画与爱慕有什么关系，却还是锐知，很多人都以为这样是表达。

        许淑宁欢快：“好，我等着。”

        陈传文可没记得自己刚刚是失败者，他对选择遗忘这些最擅长，举目四望：“我听不见。”

        于是郭永年和齐阳明拖着一筐子土豆进屋的时候，就看到四个人在房梁下面不停。

        梁孟津帮她捡起来缠好，连灰都拍干净，放进她的篮子里。

        许淑宁忍不住手，到底没动，只是苦恼：“怎么办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