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芙姝又留下来守夜。

        云雨初歇，芙姝累得靠在他上，听见他仍在说对不起，言语中带着深刻的抱憾。

        隐约间她再次陷入梦魇，梦见他压着她一边边笨拙地吻，六只手全都用来抱她了，压得她动弹不得，从生涩到熟稔，最后统统化为热烈的亲昵。

        在外面那层物质掉色之后，那只是一普通得再普通不过的灌了白石灰的石簪，连木簪都算不上。

        难不成是太久没噩梦？没能入梦陪他？

        “哼，这些个无良摊贩，就知闹噱！看我不早晚给他端了！”

        她半靠在椅背上，忽然觉得自己很困，意识逐渐陷入了一团胶着的黑泥之中，下面还有无数只手不断拉扯，似乎要让她陷得更深……

        这应是他很努力才拿到的，芙姝想。

        芙姝伸手摸上他的，想让他别说了，却被他径直咬了一口。

        “没事儿的，岁岁平安！”芙姝将他轻轻揽过，拍着脊背安抚，“莫要难过了……”

        一时间，两个人都沉默了。

        芙姝的额发逐渐被汗浸，她微仰起息，努力睁开双眼与他对视，却发现佛者眼底一片死寂，如同焚着冷焰。

        怕他太伤心，她便接着开口：“额……假，假的也很好看！！”

        “对不起……对不起……”

        这副面容芙姝不是没有见过，多年前他生了心魔，差些把她嚼吧嚼吧吃了……

        炽热的气息将她面颊蒸得通红，她改而捧起他的脸，在额间印上讨好的一吻。

        ……

        芙姝这边安着，陆玄简便轻轻蹭了蹭她的颈窝，闻着熟悉的味，心绪逐渐安定下来。

        芙姝亲眼看着他的面色愈发地白，便又干笑几声，将那簪子拾起，插在发间。

        她一下吃痛，二人交接逐渐发出粘腻水声，他一下一下撞着她，脊背窜上一难耐的酥麻，芙姝忍不住轻出声：“啊哈……不要再缠着我了……求你……”

        高的额间莲火忽现，透着一邪气，于他眉心跃动，爱意与杀意在他眼中交织，生生灭灭……

        佛者浑一颤，下猛，将她即将说出口的话语撞得支离破碎。

        “没事，断了也好看……”

        芙姝顿时委屈极了，止不住地哭，眼角渗出生理泪水，却又被他尽数吻，间动着咽下。

        见他仍沉默不语，她便又假装愤怒：

        她仍旧十分不解。

两截。

        “可它是假的。”少年的声音很轻，却透着森然的幽冷，他一瞬不瞬地盯着那簪子，芙姝看得脊背发。

        她隐约觉得他有点生气，却又不知自己错了什么。

        你就安心地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