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老师，有客来。”

        他有一瞬间的迷茫，“这我是家，生我养我的地方，你要我去哪里啊？你们要我去哪儿？”

        “知一点，但是不多，我当时到找你，他们都说你不在驻京办了，让我去其他地方找，我就像颗球一样，被踢来踢去，最后不得已才来你家找你。”

        “为了国家而死骄傲，但是死在权谋斗争下，不值得。”

        夜色深沉，风从枝掠过，挂着的月一动不动。

        易琛岭与她对视着，在周兮野扭磕烟灰的时候，他从后抱住了周兮野，埋在了她的发间，感受着她的温度和气味，“……我听说你要结婚了，是不是？是和周培吗？”

        “裴训诚的外孙，裴唯安的儿子，裴知予。”

        脚步声细碎，踏入寒梅，慢走几步，声音消失。

        易琛岭点，“我知，你心真狠，但是我喜欢。”

        --

        周兮野放下酒，挨着他靠在沙发上，“那你知为什么吗？我为什么把他们关进神病院？”

        易琛岭搂着她肩膀的手一滞，“我没说要走。”

        周兮野磕烟灰的手一顿。

        “你们要去哪里？”

        干枯树枝下，明亮的灯光将树枝与男人的影投在白墙碧瓦上，影子随风而动。

        周兮野无奈一笑，“不离开这里你，严重的时候你会没命。想想看，富豪排名榜上，哪个富豪最后没有跑出去？或许你知，富豪榜俗称’杀猪榜’，就连潘石屹想走都走晚了，被扒了一层才跑掉。云呢，回国分解资产……更何况是你们。政治斗争不是用钱就可以解决掉的，有时候会要了你的命。”

”

        周兮野突然问。

        青色烟雾笼罩了她的脸庞，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说：“如果我输了，那就输了，死也值得，说明我谋略不如人，运气不如人。更是因为，这是我热爱的东西，为了它死，对我来说，是值得的”，周兮野扭看向易琛岭，“如果你热爱这片土地，那就为了它好好活着，奋斗。如果你讨厌权谋斗争，那就离它远一点。”

        那为什么易琛岭会如此反常？周兮野瞟了一眼易琛岭，既然他对自己的伤疤感兴趣，那就不妨用这个当作诱饵，看看能钓出来多少东西。

        周兮野靠在他怀里点点，“你爸没和你说今天会面说了些什么吗？”

        华春杨手里拿着画笔，目光看向墙上的影子，她不甚满意男人起伏的线条，扔开画笔，从一旁的桌子上拿起巾了手。

        周兮野沉默了，拿起茶几上的烟盒，倒出一支，点燃。

        易琛岭不说话了，周兮野从他怀中里坐起来，扭看他，“你最好听父亲的话，和你母亲赶快走，错一步，步步错。”

        虽然前一阵子财政和央行两个门嘴炮打得热火朝天，可最后央行也还是要服从于政府的命令，易书远也没有招惹到不该招惹的人。眼前这盘局，能够胜任行长的，除了易书远，没有其他人。

        “谁来了？”

        “没说，他只是偷偷告诉我妈，随时情况都可能变得危机……”易琛岭长叹一口气，“要是我们一直都能是这种爱关系多好？你不用结婚，我也不用……”

        “死在这里也值得。”

        “你爸觉得他坐不稳这个位置？还是说，有人会陷害他？”

        周兮野着啤酒瓶，强忍着怒气，又喝了两口后发觉不对劲。今晚的易琛岭不对劲，易书远告诉他们境危险？可从内消息判断，易书远央行行长的位置保住了，政绩出色，如果没有原则错误，他坐稳行长位置指日可待，境哪里危险？

        “你之前知我把我爸妈送到神病院吗？会不会觉得我很残忍，很过分？”

        两人都沉默了。

        易琛岭搂住周兮野的肩膀，“其实，你不想说也可以不用说，我们两个无忧无虑爱的关系，多好。”

        易琛岭不理解，“那你呢，要是你们输了，你输了，你会跑吗？”

        华春杨一愣，而后笑意从嘴角边蔓延开来，细细地着手指，“稀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