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车出去一趟，你们两个找车来接你们吧。”

        老杜和李青山对视一眼，“好。”

        令行止坐进车里，叫住了老杜，“上次你说有人想见我，可以问问时间，我最近有空可以安排。”

        老杜弓着子，“太感谢您了……”

        令行止摇摇，“没事，你给我开了这么久的车，也是应该的。”

        李青山没听懂，皱起眉看着车离开后才问老杜，“什么意思？”

        老杜摆摆手，“有几个人想要在北京城承包几片土地，托我找书记聊聊天。”

        李青山点点，心里什么都明白了，只是……老杜跟令行止这么久了，怎么什么都不懂？

        车子开到茶馆后面，令行止停好车。距离两人见面的时间，还有半小时，他提前去了，包了上一次两人谈的房间，要了茶馆里最好的大红袍，沏好了茶，等周兮野来。

        他之所以提前来这么久，是因为令行止不想错过周兮野的任何表情。令行止十指交叉放在桌面上，他迫不及待想看到她。

        步履声停，门响，风动。

        周兮野走了进来，令行止盯着她看，如同一只猎豹观察早已得手的猎物。

        不应该是这样的。

        令行止动着的手一顿。

        周兮野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似乎真的是：不以物喜，不以物悲。

        她走到自己对面，坐下，两人对视。周兮野歪着，拧了拧眉，“怎么？”

        令行止摇摇，“你不意外。”

        “你也不意外。”

        “因为你别无选择。”

        周兮野点点，翘起，靠在椅背上，手放在上，“是你吗？”

        令行止垂眸，嘴角带着似有似无的笑，“是不是我，你不清楚吗？”

        “为什么不早点下手？”

        “周兮野，你感受到了恐惧吗？”令行止掀起眼，突然问，语气轻慢，如同撒旦的审问。

        周兮野看着他，时间和空间宛若消失一样，他们各自坐在棋局两旁，黑白子交错，黑得角，白得边。

        她明白他的意思。

        「恐惧之力，永远比尊敬更甚。」

        令行止闭上眼，深一口气，再次睁眼的时候，他们回到了茶馆，楼下嬉笑声不断，路上人声嘈杂。他也出了真诚的微笑，“不反击了吗？这可不是我认识的周兮野。”

        周兮野浅笑，“现在才是游戏的开局，我怎么舍得？”

        令行止抬手摸了摸下巴，仔细打量她几秒，颇为惋惜地说：“可惜，不是我”，他笑了笑，“釜底抽薪这一招很高明，引狼入室，我只需要坐收渔翁之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