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兮野哈哈笑了一声，“也算是，也不是。”

        “什么意思？”

        这回，她一定要争夺到地方有实权的位置，否则她永无出之日。

        “啊？哪里变了？”

        早晚而已。

        艾建设摇，“说不上来？你是要升官了，人逢喜事神爽？”

        周兮野耸耸肩，“不清楚，艾老师，您就这么盼着我走啊？”

        周兮野依旧一言不发，黑发落耳畔。

        她知，终有一天，她摆脱他们，到达自己想要去的地方。

        所以，忍受令行止的嚣张跋扈也不是多难的事；与裴知予同一个屋檐，也不是不可以。

        “……倒也不是……”艾建设放下笔，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过了好一会儿，他不知为何叹了一口气，离开办公室。

        “我叫你来，看来你并不意外。”

        办公室里，艾建设打量周兮野好久，知她盯着电脑屏幕，嘴角略带些浅笑说，“艾老师，再看我就觉得你是爱上我了。”

        叶利峰说，“他说，我欺负你，所以没法入你的梦”，尾音还带着几分笑意。

        艾建设移开目光，低拿起笔，“你这两天不一样了，我感觉你变了。”

        周兮野诚恳地说，“叶长，我跟您这么久，您也了解我，我出的每一个选择都是为了您，从来没有私心。在战场上的时候，我遵循着军人的天命，服从命令。在官场上，我为您着想……”

        叶利峰听到后点点，完全明白周兮野的意思，忽略掉所有

        “Liang会上就要结束了，你这个调令什么时候下来啊？”

        “陆岱渊把你弄到队里，给了你一个闲职，不过也给了你一条晋升通，我找他们说情，在杭州给你找了一个有实权的位置，这样你在裴家也不会被欺负。”

        “他死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来看我，傻乎乎的模样是一点都没变，问我他留给你的面包你吃了没有，问我你过得开心吗？”叶利峰仿佛陷入回忆中，轻笑一声，此时此刻他才像是一位父亲，“我说我不知，反问他怎么不去找你。你猜他说什么？”

        令青云的提案也被叶利峰驳回，理很简单，他们要碰的东西就是皇帝的一亩三分地，谁都知，只是不懂为何令青云要这么。他的动机诡异，没人看得出。

        周兮野听到这话，她才抬起，“叶长，我不想去杭州。”

        周兮野赌对了，在叶利峰胜利的那一天下午，他约了周兮野去望月山庄谈事情。她并没有多开心，因为她始终是一个仰视者，她不想揣测叶利峰的心思，为了活。

在两派夹中求生存，不如自立门。贪安稳就没有自由，要自由就要冒险，只有这两条路。

        喝完最后一杯茶，周兮野才起离开茶馆。脚踩在楼梯上的声音很大，周兮野觉得很满足，她知自己一直在成长，并且意识到了这件事，她觉得心满意足。

        周兮野定定地看着叶利峰，他眼角似乎有泪，“不知。”

        “醒来之后，我就去庙里给他上香，祈福。庙里的大师和我说，你与我叶家有缘，我的一个孩子、一个孙子，都喜欢你，对你都好，我想，我也不应该手起刀落，就这么残忍地对待你。”

        “既然您想让我痛快一些，不如就把我放到地方去，如果我不能继续帮您办事，那就在地方，眼不见心不烦，也不给您添堵。可杭州也不是一个好地方，至亲至疏夫妻，我和裴家的关系，夹在你们中间，也不好理。”

        周兮野点，“叶长，你不是一个薄情的人。”

        周兮野嘴角动了动，摇摇，目光落在茶杯上。

        叶利峰笑，笑容中带了几分寂寥，“前几天，我梦到了傻子，他来问我，你过得好不好……你梦到过他吗？”

        周兮野沉默着，垂眸，隐藏起自己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