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知予没有站起送他，看着商鹤鸣离开的背影，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拿起电话拨出一个号码，“帮我查一下最近这几年，商鹤鸣的情况，要很细节，有过什么女朋友，过什么事，家里的情况，我都要知。”

        “好”，裴知予对万禹的手段十分赞赏，“结婚的请柬也弄好了，今天下午，你帮我送到家里。”

        裴知予一声令下，万禹几乎是小跑着离开办公室。

        黑亮的鞋踏在地毯上，没有任何声音，停在令行止面前。

        而后，他有交代了几件事，工作交接是个问题，杭州不是那么快就能去，海淀区这边的区长也是块肉，令行止的想法是安排自己的人过来，但叶利峰抢先一步，写好了名字交上去，区区一个市委书记想要越过总//////理事，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

        裴知予站起，万禹也站起，朝商鹤鸣点，“商先生，您好。”

        裴知予放下电话，转接着说，“问题就出在这里，对他们的态度不能太模糊……你稍微去探探口风……”

拍了他的出轨照，发给了他同事和新娘的所有人。就算他们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那么多人都知新郎出轨，这婚礼肯定办不成，正好空出来，您可以用。”

        令行止没回应这话，只是问，“周兮野为什么会和你合作，她答应你什么条件？”

        “你去哪儿！”

        “不碍事，海淀区这边有地方放，给国家和给你都一样。”

        商鹤鸣出玩味地笑，打量着裴知予，他眉微蹙，“怎么了？”

        商鹤鸣点，“是，十二兽首的龙首找到了，我准备拍下来，送给你当新婚礼物。”

        令行止被按着，他缓缓闭上了眼，一句话都不说话。

        不过，这些事也不是裴知予关心的。

        令家大院，静悄悄，不一会儿，屋内踱步声急躁。

        裴知予察觉商鹤鸣微妙的情绪，没了笑容，“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没有必要这样对她，周兮野她……”

        令行止不知哪里来的勇气，猛地站起，转往外走。

        话未说完，敲门声响起，商鹤鸣进入裴知予的办公室。

        “龙首？”裴知予问。

        “坐，你来是有什么事吗？”裴知予公事公办地问，商鹤鸣坐下后摇摇，“也不是什么大事，我这两天正要去香港，苏富比的拍卖会，代表公司去拍卖国宝。”

        被迫压着他跪下。

        令青云阴冷地看着令行止。

        “你大学的时候，和周兮野关系好吗？不声不响……怎么突然就和她结婚了？”

        “你先去吧，有问题再来找我。”

        裴知予听到这话低下轻笑，而后抬起来，罕见地有些不自在，“其实我也没想到，制内相亲，我碰到了她，都是同学，知知底，就结婚了。”

        “怎么，觉得自己翅膀了？”

        令行止没理会令青云的问话，走了几步，还没到门口，便被一群人不知从什么地方跑出来的贴警卫按住。

        商鹤鸣故作认真地点点，“闪婚？”而后笑了一下，“我没看出来，周兮野不像是会闪婚的人，你也……不像。”

        “别那么多”，令青云面不悦，“你去避风，听明白了我的意思吗？”

        “不是周兮野？”

        “路都是她自己选的！”令青云没了耐，“回答我的话，听明白了吗？”

        商鹤鸣朝他微笑，如同撒旦的诱惑，万禹起了一鸡疙瘩。

        令行止一顿，抬看向令青云，“那段时间，她被您囚着，    不会是她。”

        两人的谈话到了最后，电话声响起，裴知予接起来，是李灿阳他的二秘打进来的――“区长，商鹤鸣来了。”

        令行止瞥了一眼木桌上的资料，点点，“是从国外寄回来的，是谁，我不清楚。”

        令青云重重叹口气，“这件事，可大可小，你之后的路要走得顺，就得铺路。不少人都看出来了，树大招风，现在你得避避风。”

        令行止觉得好累，他叹出一口气，“我明白不明白又有什么用呢？您不是已经安排好了吗？”

        放下茶杯，令青云抿了抿嘴，看向令行止，“这两份举报信，谁寄过来的，你清楚吗？”

        商鹤鸣摇笑着，站起，“没什么意思，恭喜您，裴市长，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裴知予浅笑，“那我先谢谢你，到时候会安排人接应。”

        “你就不怕我把它折断？”

        “这太贵重。”

        “让他进来。”

        风声过，树枝新芽缓缓生出，月光落寞，打在枝桠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