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再然后就是乔森西，他之前是在派出所呆着，自然是有人脉。

        沉玉和听到这里，急忙叫停，“等等，你是说……乔森西也是你的人？”

        周兮野点点，“对啊，不过我招募他，确实费了一番功夫。”

        “那个举报……”

        “他有’前科’，是举报我的最好人选。”

        “为什么不直接查农家乐的事，而是把自己折腾进监狱？”

        “第一，我要让那群老狐狸的目光全都聚焦在我上。他们看我早就不顺眼了，我出事，他们比谁都开心，本移不开眼。第二，经过你们的调查，我是清白的，那就是有了中央巡视小组给我背书，之后的事和我无关，是他们自己的事。第三……我怕我有人危险，这件事牵扯的势力很多，错综复杂，我在检察院里呆着，出了事你就要负责，你们不敢让我出事。”

        “但是……检察院的人，对你似乎……也不是那么友好。”

        周兮野中肯地点点，“所以我一条条都记下来了，理好这些事后，我会把我遭受过的痛苦，加倍奉还。”

        沉玉和欣赏地笑着，“你就这么笃信，你还能出来？”

        “也不是，我在赌。赌你的良心，赌我安排的那些人对我的信任有几分，赌敌人们的行动和想法。但，话又说回来，我什么错都没有，莫须有的罪名推给我，也不会太严重，没几年我就应该能出来了。”

        沉玉和简直不知该说什么好，笑着摇，“掰着手数，在国内的政界，也没有几个人能像你这样敢作敢为。”

        周兮野耸了耸肩。

        “非常时刻就要用非常办法。”

        “还有一点我很好奇，为什么骆以明的手下会去举报胡睿？”

        “当然是我拉拢的”，周兮野吃了一口肉，又喝了一口茶，觉得味很淡，她拿起桌边的白酒倒出半杯，酒肉穿。

        李明哲中枪后，周兮野说过要去看他，旁人听着就是一句客套话，但是周兮野真的去了。李伟开着车，没有旁人陪同，到了地方，周兮野带了许多补品。

        又是一场神秘的谈话，除了周兮野和李明哲本人，其他人不知他们谈了什么。

        “你们说了什么？”

        “交换利益呗，还能是什么？”周兮野笑笑，伸出手也给沉玉和倒了一杯酒，“好酒。”

        沉玉和接过周兮野的酒杯，看着无色的，沉默良久，最后仰一饮而尽。他拿起筷子，也没有再询问，夹着菜放到碗里。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古来圣贤皆死尽，惟有饮者留其名。

        夜漆黑，星寂静。

        黑色轿车在路边疾驰而过，没走多久，紧急刹车声响起来，车停下来，长发女人从车后座扑出来，在草丛里吐了许久。

        李伟递过去纸巾和水，周兮野盘坐在路边，喝了一口水，漱口，而后把整瓶的水倒在自己脸上，水珠顺着发丝入领口，粘在肤上，冰凉。她清醒不少，拿着纸巾路乱了。

        忙完这一切，周兮野也没力气，就这么坐着，仰看着天空。

        一轮明月挂天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