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市长的本科与硕士专业均与经济无关，还是那句话，专业的事就应该交给专业的人来。”

        这潜藏在人心底的恐惧如同蜿蜒盘旋在山坳深的巨蟒，在一次巨大的震裂中，悄然苏醒。

        魏洲一愣，接着说，“现在百姓都希望继续把农家乐办下去！当初周书记的想法是好的，迎合了百姓，造福一方，现在民意就是要继续办农家乐，怎么，令市长您是要逆着民意办事吗？”

        “可是我在北京的履历很漂亮，这方面我有经验，之前你也把分经济的项目交给了我。”

        令行止离开市委大楼，一路上都在想周兮野是不是发现了车祸的事是他一手办的，可没了证据，就算她怀疑，也没法发作。如果……如果车祸的事不是令行止的，那么按照平时的逻辑，令行止应该是和平相的态度才对。

        “咚――咚――咚――”

        他自己想通了，于是收敛了情绪，转念一想，就算周兮野知了是自己的，她又能如何？这么一想，令行止心里的气全消了。后几日，周兮野也没有什么动作，走路上班，正常办事。

        未知的东西才可怕    。

        周兮野回来则是夺权，更是杀鸡儆猴。她解决了胡睿，下一个开刀的就是令行止，明面上如此，潜台词是想告诉那些躲在更深的人，她一个也不会放过。

        令行止嘴角依旧是淡然的笑，可眼睛紧盯着周兮野的背影，虚握成拳的手早已握实了，手腕青尽起。

        “搞基础建设就能拉动经济，搞游乐场为什么不能？高速公路收费口早就把钱收回来了，游乐场就算是收租金，也能把成本收回来吧？建设期要多久您知吗？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

        她清晨坐的地铁，出事了。和她同一班的人们，全被困在了幽深的隧中。

        可这都是他们的猜测而已。

        典型的斯大林主义。

        开会这一矛盾很快就制内传开，一分人觉得是周兮野单纯不想引入国际游乐场，当场发难其实是隔山打牛，毕竟令行止和她的关系一直都不错。另一分人则是认为令行止和周兮野之间出现了嫌隙，可能是周兮野在国外的时候，大大小小的公务都是令行止说了算。

        令行止点点，“周书记的意思是，上一次的报告不够详细？不够专业？”

        这一出戏唱完了，周兮野拿起茶杯推开门就走了，剩下的几个人面面相觑，眼睛瞥向令行止。

吗？耗费多少人力物力……”

        没等，没信号，只有还未完全清醒人群的大声尖叫，以及绝望地拍打着车门玻璃的声音。

        “你爸爸没帮你活动一下吗？”

        周兮野一脸无所谓，“既然是凭实力事，那就拿出专业态度。你这一份报告，全是主观臆断，客观分析呢？理论支撑有没有？”说着她把报告甩到令行止面前，“术业有专攻，令市长，唬人，吓唬人的那一套东西，早就过时了。”

        令行止也没怕他的责骂，五指一弯，虚握成拳在桌面上敲了一下，“魏主任，民意有时候是好的，可有时候你也要注意民粹主义。政府如果一味听百姓的话，没有任何自主想法，那是没办法领导人民前进的，我们是人民的公仆，不是人民的隶。”

        也出乎周兮野的意料――

        可市政府内的一点点风草动，在百姓看来则是风雨来袭。市政府要有大动静了，可是什么动作，没人知。

        周兮野看着两人你来我往，玩味地看着两人。令行止这个时候扭看她，把球踢到了周兮野面前，“这件事你和我谁都说了不算数，周书记，您怎么看？”

        周兮野挤在人群中，聒噪得只能听得到自己的心声。

        周兮野点点，她等着就是令行止这句话，侧看着令行止，“北京是首都，换谁去经济都不会差……既然您在北京这么厉害，那就回北京去吧，昆明这地方太小。”

        “两者都很好”，周兮野笑眯眯地先定了一个调，“但是呢，我们肯定是要选一个出来嘛……令市长说的没错，我们调查过后才能有发言权，请咨询行业的人帮我们分析一下这两个项目哪个更有发展空间。专业的事，就交给专业的人去，我们不要强求自己。”

        话音落，在座位置上的人表情各异，沉默在室内回想。在一个市委会议上，周兮野市委书记这么说，其政治目的十分明显，不藏着掖着，却也着实让人下不来台。

        令行止没想到周兮野能说这话，一瞬间的失神，调整好情绪，“周兮野你在开什么玩笑？如果我有能力带在北京，我也不会来昆明。”

        令行止反应迅速，游刃有余地说：“我是凭实力坐在市长的位置上，周书记要是不信您可以看我的履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