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玉？”

        “情人？”

        “盖好。”

        旁边恶鬼不适时地嘶嚎，谢知归浑一颤，赶紧举起右手发誓再不欺骗。

        醒来之后，他只有一个念――跑，一定要跑！

        “也是男朋友。”

        明匪玉恶狠狠地警告他，凶恶的眼神像是能把他咬碎，吞进腹中。

        他立刻接着说下去:“阿玉，二哥，我真的知错了，我只是害怕要孩子。”

        谢知归惊恐地瞪大眼睛，水光在其间转，好像他又欺负了他一样。

        明匪玉忽然用力钳住他的下巴，他高高昂起脖颈，白皙的肤上痕迹未消，青色的血在下面动，谢知归的肤又白又薄一咬就能破，稍微用点力就能在上面留下很久才消退的伤痕。

        果然，他看到明匪玉眼神微微一动。

        他特意加重了“负责”的咬音，还出了未来可能无法兑现的承诺，如果明匪玉想要未来，现在就得保下他的命。

        明匪玉凝视他片刻，问他:“你不想要娃娃为什么不和我说？”

        明匪玉眼眸微微眯起，显然不信他会因为这个逃跑，“你又在找借口骗我。”

        “我不骗你。”谢知归眼睛一眨不眨，举起四手指出发誓状，诚恳又可怜极了。

        “不对。”

        谢知归感到明匪玉力惩罚似的大了些，赶紧改口:“你是我的情人！”

        “我说了！”谢知归委屈中带了点埋怨的意思，“你又不听。”

        谢知归也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被他盯得发麻，于是小心翼翼扯了扯他的衣角，脸上表情因痛苦而扭成一团:“二哥。我脚疼，可能是扭到了，你能不能……”

        他故意出无名指上的戒指和长生线，线的另一牵着明匪玉无名指，他曾经为了哄明匪玉，在恩爱过后，对他说过:“谢知归爱明匪玉，此戒为凭，此线为证，线不断，情不绝。”

        当时他被吓出了一冷汗，连了好几日的噩梦，梦里他捧着高高隆起的腹走在路上，行人纷纷驻足投来异样的眼光和窃窃私语，他就像一个非人类的怪物，为天地所不容，所指责。

        前段时间，当明匪玉抚摸他的平坦的腹，用一种不是询问或者开玩笑，而是认真通知他的语气和他说，“要是有了小娃娃你是不是就不会乱跑了。”

        谢知归被着下颚很疼，着直视明匪玉炙热的视线，这张脸即使看过很多次，还是会惊叹与恐惧，那是一种来自非人类的美，神秘无边，如妖似魅，令人痴迷又害怕。

        “阿玉？”

        谢知归小心解释:“因为我们还没结婚，暂时只能这么称呼你，毕竟我会对你负责任，自然要谨慎一些，以后会改口的。”

        明匪玉咬着牙，弯下腰，忽地靠近他，两人挨得很近，这个距离能感受到对方的鼻息与心，容易滋生暧昧不清的遐想。

        明匪玉不说话了，只是居高临下看着他。

        “二哥，阿玉？”谢知归强打起笑容，虽然他此时笑比哭还难看，心里慌张不安，他开始担心这招对明匪玉还有没有用。

        谢知归劫后余生般呼了口气。

        “阿玉！！――”

        这话走没走心不重要，真的假的也不重要，他扯过的谎多了去了，反正他不怕天打雷劈，反正最后明匪玉都会被他哄好。

        明匪玉有些时候很执拗，比如要生个娃娃这件事情，本劝不动，劝的多了，他的腰还会晚上遭殃。

        明匪玉要疯随他疯，他不能跟着一起疯！

        明匪玉从刚才起就觉得那些恶鬼看谢知归的眼神很不适，很该死。

        谢知归疑惑还没说出口，就觉得悬空，他裹在外衣里被明匪玉抱了起来，脸颊贴着熟悉却永远冰凉的怀抱，他扬起，外衣从他上落下去一点。

我发誓，我不会了！真的，我不骗你了。”

        好不容易获得自由，他抻了抻疼痛的下颚，下一秒明匪玉脱下外衣罩在他上。

        只可惜，他高估了自己，差点丧命。

        “男朋友？”

        “看着我，告诉我，我是谁。”他冰凉、蛊惑的声音在森冷月色下生出无边旖旎，他的脸妖异奇诡，说不出来的惑人。

        “我真的没骗你，二哥。”谢知归看着他的眼睛，诚恳:“我很怕痛，也很怕死，你都是知的。”

        明匪玉并不是很满意这些称谓，盯着他看了一会，眼中天人交战，最后不知是理智还是望最先服了输，到底还是松了手。

        “不对。”

        “你是，明匪玉。”

        “再敢骗我，真杀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