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知归踌躇:“不会，太久。”

        “什么？”

        直到明匪玉问他:“还有事吗？”

        谢知归着说下去:“太突然了，我、我一点准备也没有，可以给我点时间想清楚吗？”

        “明匪玉。”谢知归鬼使神差地喊住他。

        他故意磨谢知归，他丢盔卸甲，成为败阵之兵。

        他紧紧牵着谢知归的手，在无名指上不安地摩挲。

        “但是成了亲就不一样了，不会再去找别人，也不会被打散，走的再远也知天黑要回家。”明匪玉顿了顿，看了谢知归一眼，牵起他的手，在戒指上郑重地亲了一下。

        但那也只是幻想而已。

        明匪玉立刻驳:“不可能离婚。”

        他觉得今天很大可能要死在这里了，死于一轮从地平线升起的火红烈日下，因为千里森林燃烧为平地，他躲无可躲，会被活活晒死。

        明匪玉回看着他，他又不知该说什么。

        谢知归脑子很乱，太多嘈杂的声音充斥其中。

        “……谁和你说的？”谢知归真想把那人胡说八的嘴巴上！

        谢知归被他堵在墙角，快被他给哭了。

        明匪玉说完，放开他的手，朝屋外走去。

        沉默了多久，谢知归也就被架在火上煎熬了多久。

        旖旎的气氛随之有些许凝固。

        明匪玉为什么要挑这个不恰饭的时间点问这个问题，他怎么回答都不可能让他满意。

        但最后呢，还不是以一地鸡收场，在我十二岁生日那一天领了离婚证，之后多看对方一眼都觉得厌恶至极，连有对方一半血脉的孩子也成了避之不及的手山芋。”

        明匪玉面不改色，把玩着他的手指，语气有些淡:“你要多久。”

        谢知归甚至想，如果有个能让他钻进去就好了，他会毫不犹豫躲进去，明匪玉怎么哄都别想让他出来！直到明匪玉不发疯了，肯放过他了。

        谢知归觉得他的背影，有种无法言喻的落寞。

        明匪玉知他的极限在哪里，把分寸把握的很好，没再继续下去，等着他的回答。

        “好。”明匪玉抬眸看向他，说:“我等的起。”

        他到底又在发什么疯？！！

        明匪玉笑:“成了亲，你就是我的，我就是你的，我们永远不会分开，你也不会乱跑了。”

        谢知归在发抖，明匪玉按住他的双肩，他直视自己:“别怕，告诉我，你愿意吗？”

        明匪玉摩挲他的手一顿。

        “换一个人”这四个字堵在谢知归咙里，怎么都说不出口。

        “你为什么非要和我结……成、成亲，世界上那么多人，你、你就不能换……”

        谢知归动了动:“不是你想的那样。”

        眼下他必须尽快出选择，在明匪玉失控之前。

        “我说，你想错了，结婚并不能永远栓住一个人，能结婚，自然也能离婚。”

        明匪玉那又搭错了！昨天还在和他吵架，今天就要他答应求婚。

        谢知归垂眼看向手上的戒指，轻轻摇说:“能的。”

        两个人干巴巴地看着对方，气氛一度陷入尴尬。

        难他伤心了吗？就因为他没有答应求婚？

        不能吗？

        “也会更加惜命，因为有了牵绊。”

        谢知归感觉那枚戒指要烧起来，连带着他的骨一起化成水，全所有的血都在沸腾，脑内有无数声音在争吵、叫嚣，他抽不出手，也躲不掉明匪玉直勾勾凝视他的眼神。

        明匪玉抬起，仰望他，目光和嗓音同样蛊惑:“我想成为你的牵绊，可以吗？”

        明匪玉回想了一小会，说:“阿六爷说的，不成亲的情人就是河里的野鸳鸯，今天能和你交颈共眠，明天也能和其他野鸳鸯，而且拿棍子打打就散了。”

        这已经是他第三次问这个问题了。

        他不能答愿意，因为这是违心的，也不能答不愿意，因为也是违心的。

        谢知终于转过了，开口却是:“能让我想想吗？”

他的，眼睛，鼻尖，耳朵……时而加重力，极尽暧昧意味，成功让谢知归变为了他喜欢的样子。

        谢知归听出了，这话里的势在必得，以及无法消弭的执拗。

        白里飞红，艳阳倾泻，最美的春景落在他掌心，他想怎么，就怎么。

        “听说我父母婚前相爱到可以把命给对方，着很大家庭压力才走到一起，他们发誓要白偕老，恩爱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