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时间凝固一瞬，随后破裂成无数透明碎片，谢知归深呼一口，继续狂奔，将那些幻觉甩在后。

        老拿轻轻盖在了他的手背上，拍了拍，让他停下，接着一语点破，“你在怕什么？”

        老微微一笑，点。

        有些事情他还没有想清楚，还没有勇气去出选择，所以他只能不断往前跑，无所谓终点，只要能得到片刻息便好。

        “自然可以。”

        思虑再三，放弃了。

        谢知归怔松:“我不知。”

        即使愧疚，即使不安，即使难过。

        谢知归手抖了下，热的酒水洒出来了点，他把杯子放下，慌乱地拿袖口掉手上酒。

        屋外的雪势变大了，窗被急风拍打的吱呀乱叫，一时间似乎天地间所有的风雪都聚集到了这间小屋上空，桌子上烛焰微微摇晃。

        心里太乱了，他不知为什么要跑，不知在害怕什么，更不知他所逃避的东西又是什么。

        谢知归梗了一下，又攥起了衣服，垂下眸:“让我想想。”

        老微微摇，望向紧闭的木门，叹:“是有人来接你了，我不能再留你。”

        谢知归放下酒杯，沉默地盯着蜡烛，缓慢无声地呼。

        屋内很冷清，相比于外算是温的，白鹤老端坐蒲团上，面前放一小桌，他正摆弄占卜用的卦符，闻声抬，看到赤脚站在门口雪堆里，风雪加，脸耳冻的通红的人，并无意外之色。

        跑过梅林，不远出现了一点亮光，再近点发现是一座木屋，安安静静站在雪地里，从紧闭的窗里透出黄的灯光。

        话断了。

        老温和:“进来吧，外面冷。”

        但这条路是他选择走的，寄希望于旁人又有什么用？

        老又说:“那我换个问法，你是怕他现在进来把他带走，还是怕他一走了之，从此你再也见不到他？”

        他慢慢想也想不出来，甚至连究竟要问什么都很模糊。

        “我……”

        老平和地安抚他，“不用着急，慢慢想。”

        像是早知他今晚会来。

        而老除了一开始的那两句话，就没再说过什么，也没有盯着谢知归一直看让他难堪。

        鬼使神差之下，他推开大门走了进去。

        老心眼明:“你可以在这里想上一夜，只是外雪大、风冷，你真能静下心想吗？”

        “谢谢。”

        他在老面前蒲团上屈膝坐下，老拿起旁的酒壶和杯子，倒了一杯热气腾腾的黄酒给他，“喝点热酒，子。”

        “……”

        谢知归以为刚才的无礼让老不快了，人家现在想赶客，局促地歉:“不好意思，是我叨扰了。”

        “我可以问您一些事吗？”

        酒里有药材味，喝了几口，心率慢慢恢复正常，上乎多了，发发的双脚也好了点。

        谢知归礼貌颔了一首，了谢，抖掉脚上的雪，走了进去，把大门带上。

        “长，您，知我为什么会来这里？”

        老见他手上都被磨红掉一层了，还浑然不觉似的，咬着下使劲已经不存在的水。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谢知归攥紧了衣服，不知该从何开口。

        就像一个明事实的长辈以最大的宽容等着他主动出困惑，再给与解答和帮助。

        “好，”老没有生气，笑容依旧平和。

        他好像来过这里，记忆有点模糊。

        老拿过杯子，又给他斟了满满一杯药酒，放在他手边。

        和谁较着劲呢？

        他只是觉得走进了一个死巷子里，前后左右都不能走了，需要有人搭把手将他带出来。

        好像他来了，又好像他没来。

        “再喝一杯热热子，喝完就走吧。”

        他带着歉意说:“对不起，我还是不问了。”

        谢知归埋低着，心乱如麻，找不到一点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