霎时间，叶恩弥脑里像炸开一团刺，扎得四下绵绵钝痛。眼睛都眨不动了，下意识地回去看。

        陈霜一手按他肩上，语气浮夸：

        话到最后，像是松脱了力气，有点低弱下去，“薇薇。”

        没什么华贵首饰，她已足够艳光人。

        那女孩子显然也不如何感兴趣，听罢随意点点，表示自己有事要理，暂且先离开。

        这声音。

        叶恩弥手指尖好像不自觉动了动，又勉强压下。

        最终指向中心一个空座位：“那个……”

        到后来渐渐只觉得渴，不在嘴和咙，而在心肺里的渴。

        陈霜讲得口焦燥，下楼接水去了。

        只是感到渴。

        那女孩恰巧也望过来，在空中与他碰碰目光。

        于是她回问宗笑：“带烟了没？借一。”

        临走之前，落下一句：“晚上来接你。”

        当初本是少年玩笑，谁能想到一语成谶。

        休息时间，叶恩弥正打开包装，忽然听见后电梯到了。

        这声音。

        那些与叶恩弥有关的过期记忆，又渗到心尖的褶里面，像以往无数次那样，把情绪勾扯松了，塌下去。

        盛凌薇说着，眼睛落在他桌角那糕盒上，语调似是漫不经意，“真亏你还记得。”

        “你们认识？”宗笑和陈霜同时出声。飞快对视，同样眼现惊奇。

        “那边是研发，这边是策划。”宗笑带她在二楼转了半圈，“我的办公室在后面。”

        “你好，我来接宗笑。”

        一时之间，两人都没再讲话。

        一盒烟连同火机一起递过来，拿烟的手却属于叶恩弥。他轻描淡写说：“到楼下去吧，我们公司不让抽。”

        叶恩弥淡瞥一眼桌角的糕。

        每年一到今天，他都会自己去买来糕，安安静静吃完，连一巴掌油都不会剩。

        到这时候，他终于后知后觉，宗笑这个朋友，好像还真是她说的那种公众人物，以往经常出现在时尚杂志和广告、秀场上的。

        叶恩弥一直听说，宗笑有个要好的朋友，因为忙于工作，一年只能见一面。

        初秋白日渐阙，天比别时更早暗下来。

        “来啦。”

        多年分别，他还记得她的生日，记得曾经答应过她，就算日后分开了，也要年年为她庆祝。

        陈霜还是第一次看见有人能把这样简素的衣服穿得这样漂亮。

        叶恩弥回过神，很快整理表情，恢复寻常模样：“真是好久不见了――”

        空气像掺过胶，愈发黏固起来，把每一蓬呼都封住。

        这话也并不是全然客套。

        这下说得通了。这女孩子只穿一条蟹壳青的纯色长裙，料子窄而垂，直遮鞋面。即使如此，也看得出材绝。

        最终是她先了笑：“叶恩弥。”

        起初她会眼眶泛酸，各既热且。

        她点点，神色没变化：“嗯，有几年了吧。”

        他问：“怎么到这儿来了？”

        就在生日那天。

陈霜眼睛里面仿佛被了一下，还是热络地说：“你好你好，你看起来有点眼熟啊。”

        进而起迎上前，招呼着：

        “今天是什么特殊日子吗，叶总怎么非要吃甜食啊？这回你可真亏大了，错过大美女！原来近距离看明星是这种感觉啊，那脸和材，不知要怎么保养出来……”

        陈霜抢白说：“那个是叶总的位置，他不要独立办公室，非得和大家坐在一起。不过他刚才出去了……”

        她边依然有笑，容光瑰丽，却看不出任何情感色彩。

        对面的陈霜对他飞了个眼色。

        倒也算巧合，他心想。

        陈霜面疑惑：“什么时候规定里有这条了啊？”

        又过了好一会儿，叶恩弥才回来，指尖散漫勾个纸袋，搁在自己桌角。

        忽然想要抽一支烟。

        “有工作，在杭州。再加上宗笑的爸爸有点放心不下，托我来看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