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气？”

        下一秒，叶恩弥就被她狠狠咬在下巴上。

        盛凌薇背后瞬间松了，是内衣搭扣隔着衣服，在他指间脱解而开。

        他有耐心，问：“薇薇，你说什么？”

        想来她是真的恨极了他，恨到牙都在。

        叶恩弥腰一下紧绷起来。结微动，脖颈上血暗蓝，是隐忍的痕迹。

        叶恩弥不发一语，杯子放在旁边，低去端详她的面容。

        进了卧室，轻手轻脚把她搁到床。怕惊到她的眼睛，只开了半盏小夜灯。

        她忽然抬起手，勾着他脖子拽下来，与自己几乎是脸贴脸的距离。

        指尖却往他心口点两下：“给我倒杯水，要凉的。”

        话虽如此，还是顺从地起。端杯凉水回来，她已经双眼紧阖，仿佛睡着了。

        盛凌薇像是陡然惊醒了，霎一霎眼，睫尖翘绒密，就蹭在他掌心。

        盛凌薇哼哼了两声：“叶恩弥你真讨人厌。”

        他手臂撤走，盛凌薇全没骨似的，就此松散开来，像件绸缎面料垂落在地上。

        眯起眼，气息丝微的颤，把罪责都往他上推：“你都说了，陈经理在呢，能不能别这么下。”

        而他护照都压在单位，因私出国限制颇多，不能常去与她见面。

        八年过去，已是二十六岁的风貌韵致，可是到他面前，却依稀还有着十八岁的眼睛。

        “不能。”

        始终无人接听，她猜盛凌薇该是昏醉过去，心念微动，又拨给沈恩知。

        “支使我习惯了是吧，大小姐。”

        盛凌薇偏着脸，幽微的灯光拢在面上，她的声音也模糊，好像呢哝了什么。

        这回很快被接起来。

        于是叶恩弥笑起来，心尖起热，嘴里还在开玩笑：“是吧，要么你小时候那么喜欢我呢。”

        他轻嗅着她的味，琢磨了一下，手揿在细腰背面，指节过肤，背人耳目地向上一撩。

        好半天，才找回声音。

        沈恩知也不用社交媒，只有在电视上找她的影。

        挂断电话，沈恩知抿紧角，瞳孔小幅度地颠动一下，转而看向枕边。

        她肌肤间有微凉的香气，呼却是热的，甜蜜的酒味发酵在嘴里。

        呼舒快许多，脸也上转红。

        叶恩弥说不清是什么颜色，只觉得那质地有点凉腻，釉一样的，附在肤上慢慢干了，像留了张小嘴在颈间轻轻。

        可实在太轻弱，叶恩弥没听清，弯腰俯，凑到她边。

        “叶恩弥……”

        是严愫，收到一项突如其来的商务内容变动，于是连打三个电话，要和盛凌薇谈谈。

        叶恩弥忍不住伸手去碰。

        严愫简单说明意图，沈恩知言辞也客气，表示第二天再代为转达。

呀……”

        蓬的床被之内，空空如也。

        好一会儿，直到齿关酸沉，力气耗光，这才松了牙。

        盛凌薇歪，故意在他结蹭了一口。

        忽然慌了，稳稳心神。

        他和盛凌薇，这么多年过去，真正相的时间其实不算很多。她从前专注于打拼事业，一年到都在海外。又因此和家里闹翻，回国的次数就更疏了。

        叶恩弥哑然失笑，垂脸望着她，还没开口，盛凌薇注意到他的视线，侧目过来：“看我干嘛？”

        她肌肤感，腰上尤甚。那只手在后面一通胡闹，惹得她骨脆了一半。

        叶恩弥说：“嗯……你牙齐的，不咬人的时候还看不见。”

        “薇薇睡着了，您也早点休息。”他周到地说。

        酒后的她是憨的、惹人疼怜的，比起平日突然多了温度和情感，甚至有点冒傻气，是当初那个天真纯稚的小女孩。

        叶恩弥摸了摸她咬过的那块肤，黑夜把窗玻璃涂成一面镜子，他抬眼就看见两排齐整清晰的牙印，这回可刻在肉上了。

        下一个粉滟滟的印。

        有时盛凌薇会打个视频过来，嘴里笑说想他，要看看他。

        呼出一口长气，如同叹息，轻轻问她：“薇薇，你到底想要什么？”

        叶恩弥故意她一声，长眼斜斜地挑，转而又轻笑，“骗你的，他早回房间了。而且不是你自己让我帮忙的？薇薇，别不讲理。”

        手机在包里嗡嗡振响，然而谁也没侧目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