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之墨看了她一眼,  之后便移开视线,  对她视而不见,  更像是不愿面对。秦之墨这样一傲骨的人，怎么会不敢面对她？他避免跟她有眼神交,  明显是懒得搭理。

        这种事一旦起了，就很难结束。哪怕她肚子里有气，下半截的小细胞却诚实。张芷青不得不承认，它们喜欢秦之墨的碰，特别当他齿逗留在那一时，非常喜欢，喜欢到她想尖叫。

        “别岔开话题，你刚才怎么回事？为什么提到秦叔叔你那么反常？你俩又吵架啦？”张芷青一直都知秦之墨跟他爸关系不好，只是没料到已经恶劣到这种地步，连秦叔叔给她打个电话他都要担心。

        她一共也没见秦之墨的父亲几次，不了解他父亲真正的为人，没必要过问他们父子间的事。

        被冷落后,  张芷青识趣地回了房间。

        张芷青狐疑地看着他：“我哪有那么傻。”

        秦之墨：“嗯。”

        秦之墨满足了她的要求。

        心理与的双重满足让她瞬间灵魂攀升，她抬起下巴，闭上眼压抑着声音喊：“秦之墨。”

        她明明还在生气，还在跟他冷战。

        她面无表情，用他的话说：“跟我拜过天地，你就是我老公，就要履行每天应尽的夫妻义务。”她着重强调“每天”两个字。

        秦之墨说：“你不傻，能让温宁晗骗去那么多钱？”

        他瘦了,  但那种劲瘦极力量感，像是为了与谁抗衡而专门练就的底气与勇力，简单的黑色卫衣被他撑得很好看。他抬眼,  看她的眼神平淡，好像并不期待与她相见。

        张芷青放弃追问：“算了。”

        第16章

        秦之墨欺上去，以手指替代齿，再低吻住她嘴，封住她的抽泣声。

        有些人，注定成为过客，分扬镳是常态，她安自己，要学着习惯。

        她有点上瘾了。

        明知对秦之墨上瘾不是什么好事，张芷青还是控制不住，她太没志气了。

        *

        但是这晚，张芷青梦见了三年前，她和秦之墨分开多年，秦之墨从国外回来那天。

        秦之墨昨晚熬夜工作，忙到下午才回，张芷青故意挑战他底线，要他补上。

        ……

        她回家,  一进门就看到坐在沙发上的秦之墨，她承认,  那一瞬间她的心漏了半拍。

        “对不起。张芷青，对不起。”

        她息着，声音带着哭腔：“你为什么不来，为什么不来。”

        两个人躺在一张床上，磕磕碰碰在所难免，秦之墨都能控制住，反而是张芷青每晚都要他帮忙。

        他最近很喜欢跟她一起睡。

        明明没那么冷淡,  只是针对她罢了。

        接下来的几天秦之墨都会回民宿。

        不用刻意提要求，只需要一个眼神，秦之墨就会帮她。

        张芷青突然想到高中时她摘下栀子花别在耳后，询问秦之墨要不要当她男朋友的场景。

        人会成长,  会变，即便是儿时玩伴关系也会变淡。张芷青没太放在心上，晃着手指笑着跟他打招呼：“hi~秦之墨,  好久不见。”

        张芷青这时才注意到，“等人”对面，温宁晗连带着那间冒牌店的招牌一并消失了。

        秦之墨带她去给同事送了份文件，车子兜了一圈又回到花街。

        对面不知被谁这么快盘下来，连夜改开了花店，门口大束大束的鲜花，以及摆放在外面写着“免费自取”的栀子花。

        秦之墨：“这么多问题，我先回答哪个？”

        曾经得不到的人，正对她俯首称臣。

        张芷青没有秦之墨的执着,  解不开的难题她直接放弃，能不动的脑子她尽量不动。人生在世，难得糊涂。再说了,  人活着，谁还没点小秘密呢。

        窗没关，楼上空调水啪得雨棚滴滴答答，附近学校的学生放学回家，路过对面花店，女生们人手抱着一盆栀子花，欢声笑语，叽叽喳喳。

        她心不在焉，听着客厅里很久没有听见的男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