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么。”他问。

        秦之墨答：“顾琛。”

        对成年人来说，除了白纸黑字有法律效应的合同，再也没有能约束人信守承诺的方式。但张芷青知，秦之墨一定会遵守。

        秦之墨现在只关心：“他开出的条件是什么？”

        秦之墨没有犹豫，扶着她的肩一个拨转，跟她交换位置让她站直子，伸手与她小指缠绕。

        张芷青出威胁的表情：“这是褒义词对吗？你说是。”

        张芷青：“你问我怎么发现的。”

        她的思维比较跃，好在秦之墨跟得上，借着拉钩的手势握住她的手，与她十指紧扣。

        秦之墨问：“发给我什么？”

        张芷青：“那我不是白演了？”

        这是她小时候最常用的许诺方式，秦之墨每次都说她幼稚，但还是会伸出小指合，然后无论如何都不反悔，因为拉过钩。

        张芷青眼神幽怨：“你就不能让我重说起，展现一下我爆发力惊人的智慧吗。”

        秦之墨转，打开冰箱，拿出红字小瓶撕开锡纸盖，坐到她旁边递给她。

        见秦之墨不说话，张芷青拿着分寸，乖乖说明原因：“你刚才说的回来就开始追我，不能算。”

        张芷青是个心里藏不住事的人，如果她早知，就不会有这顿饭。那通电话是她态度转变的开始。

        “拉钩。”张芷青伸出小指。

        “啊，你好厉害！”张芷青惊讶：“怎么猜到的？”

        秦之墨低眸注视她，无法移开眼。

        张芷青了嘴：“我渴了，你去帮我拿瓶酸菌。”

        他和张芷青误会越深，对顾琛越有利，那人不会平白无故告诉张芷青真相，便宜他这个情敌。

        如果非要说出差别，那就是现在，他终于，敢靠近她了。

        秦之墨问：“哪句？”

        是被疼爱被保护的姿势。

        这事不难猜。

皙的脸，连带着她的眼睛也被点亮，那对黑色琉璃珠般剔透的瞳眸缀着少女才有的纯真。

        秦之墨：“以前更像小公主。”笨笨的，好骗的，人傻钱多的天之骄女。

        装到了。

        “就是‘可是爷爷这人想杀死我’那句啊。”张芷青一本正经：“那可是神转折，本来聊天聊的好好的我突然说，目的就是杀他个措手不及，让他没有时间表情理。”

        此刻的张芷青，跟十年前没有任何分别。

        秦之墨合：“从哪开始问比较能现你的智慧？”

        秦之墨从善如：“你怎么发现的？”

        当年的知情人，除他以外，就只有顾琛。

        她和他上一次拉钩，已经是很遥远的事。

        张芷青表示惊讶：“难我以前不像女王？”

        秦之墨对上她满是期待的眼睛，应下：“好。从今天起，我来追你。”

        年少时的执念，后劲大到难以估量，能一秒将人拉回最单纯美好的时光。

        这一次他没有说她幼稚。

        “其实我很害怕。”张芷青没没尾一句。

        “他听到那句话的时候脸色那么差，明显就是坏，电视剧里不都这么演的吗。”张芷青把录屏发给秦之墨，“怎么样？我录的好不好？这个角度是不是很刁钻？”

        虽然是背抵着门的站姿，但她背后是秦之墨宽厚的大手，他一只手托住她的背，另一只手掌在她脑后以防她的被门板磕着。

        “没有白演。”秦之墨了她的手指，夸赞：“你很勇敢，让我看到了不一样的一面。像女王。”

        秦之墨：“很刁钻，录得很好。不过，表情不能作为犯罪证据。”

        “嗯呢。”张芷青后怕地捂口描述：“面对你爸犀利的眼神，我差点说错提前打好的腹稿，要是那句说错了，后面整段都要垮掉。”

        秦之墨乖乖点说：“是。漂亮得像公主。”

        她是他趁虚而入抢过来的，确实不能算追。

        她掏出手机动屏幕：“监控里都录着呢，我发给你。”

        “算你会形容。”张芷青偷偷瞥他一眼，思忖几秒，还是决定坦白：“其实，我刚才接了一个电话。接完才知真相。你猜，是谁打给我的？”

        张芷青静静等待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