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芷青缩到车门边，缓缓低，一脸痛不生地埋下脑袋。

        “能听懂中文。”

        张芷青手肘撑在车窗边，端着下巴居高临下眯起眼睛看他：“想看我穿丝袜？”她俯，两细细的手指勾起秦之墨的下巴，像个专门勾引高岭之花男神仙的魔教妖女：“今晚穿给你玩儿，你想玩多久都行，好不好呀？”

        秦之墨很意外她还会坚持，张芷青爱漂亮，是宁死也要守护美貌的人，能拿她的脸冒险，是她出的最大牺牲了。

        “害羞啦？试图岔开话题？”

        驾驶座上的男人无法再装空气隐，不得不回过来，尬笑着挥了挥手打招呼：“青青，好久不见。”

        “……大表哥！？”张芷青尴尬到脚趾抓地，恨不得在背后绑支火箭把自己送去外天空：“好、好久不见，你怎么也过来了？”

        秦之墨：“……”

        “啊。”张芷青捧起脸：“总算是保住了我的美貌。”

        秦之墨叹一声气：“明天带你去。”

        以为她这么盯着他是想索吻，秦之墨看了眼驾驶位，犹豫两秒，低下脖颈去合她。

        张芷青：“……”

        但她很快冷静下来。

        “我一直在这边帮之墨盯着公司呢，好几年了。”大表哥的脸已经憋得通红，还要努力保持严肃：“他不熟悉这边的路，我正好过来办事儿，就顺捎上他把你也一块儿接了。”

        “对不住啊兄弟。”大表哥本停不下来：“我这人笑点低，憋不住，你回去慢慢儿哄，哄个半宿青青妹妹就肯给你穿丝袜了。”

        不去了，她不去了还不行吗？

        碰到她冰凉的脚背，他轻叹：“能穿个袜子么宝宝。”

        “你陪我去。”张芷青盯着秦之墨没有表情连阎罗王见了都害怕的冷漠脸：“去帮我辟个邪。”

        “这样啊，那，麻烦你了。”

        秦之墨看了眼她薄白的脚背，想象她穿丝袜的画面，结轻，稳住心神，低声说：“你矜持点，司机……”

        她一下车，大表哥立刻笑到车子发震：“不是，之墨，你家青青妹妹怎么还是这么逗？特别调戏你那段儿，差点没把我气儿给憋没了哈哈哈哈。”他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想不到你在床上是这么个家庭弟位。”

        “已经够美了。”秦之墨伸手捡起她的高跟鞋，捉住她的脚腕，低帮她穿上，动作熟练。

        对上她坚定真诚的目光，秦之墨感觉心脏某块塌陷下去，他有所动容，视线从她亮晶晶的眼睛挪到小巧翘的鼻，缓缓向下，定在她滴滴的嘴上。

        会错意了。

        跟打官司胜诉秦之墨开心比起来，她的美貌，也不是不能牺牲一点点，她表情纠结：“我就去一小会儿，主要是感受一下你的青春躁动气息。”

        张芷青说着，忽然有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她抬手在秦之墨脸上比划：“就你这冰冻三尺毫无求生的眼神，以及浑上下阴沉沉的压迫感，黑白无常见了得绕，贞子见了都得被你吓回井里，对，没错，就保持这个眼神，走在我前面，你给我开路绝对比辟邪符好使。”

        二十分钟后到达酒店，秦之墨还没下来帮她开门，张芷青就自己打开车门钻出去，背后有鬼似地踩着细高跟健步如飞，她一眼也没往驾驶座看，虽然她脸厚，但她还是要脸。

        秦之墨伸手，拿起张芷青落下的包包，关上车门，面无表情：“你怎么还没被笑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