俩小孩儿打小没爹没妈，也没人给他们科普这种知识，长辈们碎了心：“新闻上不是有俩博士吗,  结了婚，每天盖棉被睡觉,  盖了一年多都没怀上,  去医院挂号，医生一问，才知这俩压没进去过！”

        张芷青心想，你应该问一天过几次。

        “也，不是。”张芷青尬笑一声，解释：“他是法医。”

        “还真是！之墨也是博士。”二姨婆恍然大悟,  拨拨张芷青的肩确认：“青青，你跟之墨,  该不会也是只一块儿躺着，别的什么都不干吧？”

        在讨长辈欢心这件事上，张芷青敢称第一就没人敢称第二，几乎没有长辈不喜欢她,  对她的评价也很一致：乖巧。

        “那这也不对呀,  我给你介绍那老中医绝对靠谱的,  人都帮几百对夫妻看大肚子了,  你咋一点儿没发生动静？一定是你俩哪里的不对。”

        张芷青：“……”

        “就是，要是没人肯干这行，都胆小都害怕，那这以后不就有更多坏人作恶没人么？”

        跨年的钟声响起，秦之墨低跟她接吻。

        “不是她说的，是我说。我问你，上回我给你介绍的那老中医怎么样？开的药，之墨吃着还好吧？”

        张芷青不得不跟她们科普了一下法医的工作质。

        “就是就是。”

        她终于说了实话：“我们是还没打算要孩子，你们就别担心了。”

        她站在一群七姑八姨当中，朝他投来求助的可怜眼神，表情生动有趣，又格外可爱。

        秦之墨像是要把过去九年的都补上，张芷青一回感到吃力，有点跟不上他的节奏。

        “这是他喜欢的事。”张芷青能理解秦之墨，“他想帮助更多和他有过同样经历的人。他的工作虽然平凡，但也伟大。”

        “嘶，那不对呀？这都半年多了。”

        “嗐！你这傻孩子，我还以为你们想生不会生呢！”

        三姑六婆建议颇多,  张芷青挨个应下。

        挨家挨送完亲戚，张芷青依偎在秦之墨边，坐在院子门口看日落。

        晚上了好几次。

        三姑六婆又问：“你们现在，几天过一次夫妻生活？”

        除夕夜，两人坐在客厅看春晚，跟她在一起，无聊的事也变得有趣。

        秦之墨压就没打算要孩子，措施得比她还要好,  别说老中医,  就算是华佗在世也拯救不了一点。

        “我们……”张芷青咽了咽口水：“干。”

        第44章

        秦之墨妈妈的事大家都听说过，要不是他坚持，真相会被永远埋藏。

        三姑六婆竖起大拇指：“我们青青嫁的是一位平凡而伟大的英雄，比隔那几个只会啃老的纨绔子强多了。再说了，咱之墨有的是钱。”

爷爷家一起下厨烧饭，一起贴对联，秦之墨在上面挂灯笼，张芷青在下面帮他扶凳子。

        ……

        张芷青快炸了，眼睁睁看着秦之墨无情的背影，脸上还要保持微笑：“二姑婆刚才说什么？”

        两个这么乖的孩子，又都这么单纯，凑一块儿也不知这日子咋过。

        闻言，三姑六婆对秦之墨的职业萧然起敬：“这孩子，胆子真大，死人都敢碰。”

        张芷青今天穿着大红呢外套，再艳俗的衣服穿在她上都被衬得明媚，她挽起了发，出白皙纤细的脖颈，低领羊绒衫被扎进鱼尾裙，线翘，裙摆下的小又白又细，脚腕肤上还留有昨晚的红痕。

        “哈哈那不急了，你们俩年纪都还小，年轻人嘛多玩玩，多给自己一点私人空间是对的。”

        三姑六婆问张芷青什么时候生，开启逢年过节必备的生话题。

        年初二家里来了很多客人。

        “干就好，”二姨婆松了口气,  点：“干就好。”

        而她们对秦之墨的评价则是：乖顺。

        “法医不也是医生吗？你之前不还说，他能让死人开口说话，那不就等于把人医活了。医术这么高明，还治不了？”

        “瞧你这话说的，有句俗话说得好，医者难自医！对吧青青？”

        张芷青敷衍：“好，好。”

        ……

        “那个……”张芷青脸颊微红，哪怕她是个不容易害臊的人,  也遭不住三姑六婆这种级别的骨拷问，她抬手盖住脸，只出一双眼睛，小声说：“你们就放心吧，秦之墨对这事儿通着呢。”

        “不是姨婆不支持他的事业哈，我就是纳闷，你们家也不缺钱，干什么工作不好干一份那样的累活儿呀？”

        “我就说嘛，之墨他自己不就是医生，行不行自个儿把个脉不就晓得了。”

        但是很舒服。

        秦之墨坐在旁边泡茶，眼神追随着她。

        秦之墨正准备过去解救她，被老爷子叫去书房，他双眸带笑，回应她一个爱莫能助的表情，放下茶杯，起去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