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观澜蹙眉：“灵灵，别说傻话。”

        薛灵剪短了发并染成蓝灰色，本该披在肩的整齐切口被海风散。她眺望远方，平静的眼睛微微眯起，似乎说了一句什么。

        “我们可以结婚，然后去巴伐利亚的谢家庄园养病，我不会再你任何治疗！”

        宾利慕尚和玛莎拉GranCabrio。

        谢观澜仪态尽失，惊慌地箍住薛灵的腰将她带回地上。

        “薛灵！”

        “你应该挑选一位健康美丽知的贤内助。她知书达理，与你门当对。除了能为你持家务，还能辅助你的事业更上一层楼。”薛灵抬手摘下他的金丝眼镜，默许他的吻迫切靠近，“而不是选择继母的女儿。”

        可能是虹湾的路烦他无所事事，半个多月来，只天天拿车轮压它们，邵应廷刚驶上斜拉索的海前大桥，两辆豪车碰尾在桥中央打着双闪。

        领结之上的结了，箍在薛灵腰上的手越来越紧。

        又到了我最爱的修罗场！继续求猪猪收藏|(￣3￣)|

        这恐怕是他第一次如此低声下气求人。

        镜片彻底抵挡不住他汹涌的情绪，维持多年的平静面在此刻终于崩裂。

        学生光临的时间非常稳定，只下课跟放学两个时间点，其余时间闲得拍苍蝇。

        “我怎么会恨你？如果没有你，我不可能见识级名利场，一辈子也不知人上人的生活时怎样的，也不可能在安德森癌症中心享受万事优先的待遇，更不可能拥有一个专门研究我癌细胞的医学团队。”

        那个只存在于话语和文字的谢观澜比想象中更年轻，成熟沉稳，任狂风乱依然岿然不动，姿闲适却，但他极力想隐藏的急躁在眼睛暗涌，连镜片都无法遮掩。

*

        薛灵的指尖沿着他风衣后领划到领带结，继而住，在印有暗纹的绸缎上打转摩挲。

        谢观澜在她之上顿住，阴沉问：“如果我说不呢？”

        “如果你不是基督徒，我很乐意用偿还。”

        漫长又短暂的国庆假期过去，学校开学，邵应廷不得不回到小卖坐镇。

        薛灵脚步虚浮晃了几下，倚着谢观澜站稳，笑得像个无事人，仿佛刚才要桥的不是她。

        ――

        强劲的海风中，一对璧人凭栏而立，款式相似的两件风衣被起，宏大的蓝天碧海不过是背景，他们才是唯一的主角。

        风太大，还没传到邵应廷耳中就散得无影无踪，听《十面埋伏》时才有的烦躁消沉再次将他包围。

        薛灵无所谓地笑笑，双手抓住铁栏杆，踩上栅栏上的圆弧想要跨出大桥。

        他闭上眼睛，忽视薛灵讥讽的表情继续吻下去，却听她淡然：“我交男朋友了，哥哥。”

        “谢观澜，你说等死和赴死，哪个更需要勇气？”

        是嘲讽，也是事实。

        “薛灵！”

        谢观澜像捧起易碎琉璃一样按在薛灵的双肩，急躁而痛苦。

        邵应廷心里记挂着别的，干脆放了个空塑料箱在门口，让学生们自助购物，然后自己开车川崎继续在虹湾市区绕圈。

        “你恨我就把我推下去，而不是拿自己的命报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