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灵,你别吓我,是哪里不舒服?”
“不要……”
薛灵抓住他的手腕制止:“别说高中。”
“痛,我好痛……”
起初他以为是外面的病人在说话,可摸到陪护床生锈的护栏,他一瞬间惊醒坐起,下地时差点被掉落的薄被绊倒。
冰凉和燥热的指尖
碰,邵应廷压抑着要握住的冲动,静静看着薛灵把药吃完。
“齐了。”护士把所有药数到薛灵双手中,耐心嘱咐,“要实在疼得受不了,就按铃叫我们。”
可薛灵睡眠极浅,陪护床小且老旧,生锈的地方稍微一动便会发出尖锐的声音,他只能忍着酸痛闭目养神。
邵应廷当没听见,如常开口:“那说说我们高……”
“好,你想听什么?”
如此安宁静谧的夜,薛灵却毫无睡意。
他俯
搂紧那
冰冷颤抖的
,将手臂伸到她嘴边:“实在忍不了就咬我,别咬自己。”
好久不见,下次不知何时再见。――来自五一还在加班,好忙忙忙忙忙的诗梳风
不知过了多久,邵应廷昏昏沉沉之际,恍惚听见一阵阵
气声与啜泣。
她惨淡苦笑,闭上眼睛掩饰悲哀:“这太残忍了。”
薛灵双拳紧攥,捂住
下的肋骨
,声音嘶哑。
她还不想死。
他坐在床边搂过薛灵颤抖的
,才发现她浑
像从冰水里捞起来一样,脸上唯一一点
色,是咬破的嘴
上的血红。
护士掩门离去,薛灵没有接递到
边的水杯,走回床边坐下,撕开一个个包装,把药片倒在掌心,等一
脑抛进嘴里,才伸手向邵应廷要水。
“这是止痛的,还有镇咳的……”
上。
“不要叫医生,我不想……他们会给我,只会给我上,吗啡。我还不想……”
原来她还记得一清二楚,想忘都忘不掉,温
一靠近她就忍不住抱紧。
“什么都可以。”
装出来的抗拒溃不成军。
――
邵应廷在一旁看着,到饮水机前接了半杯热水,借机走到她
边。
邵应廷急忙起
按铃,手刚伸出去,就被薛灵拉住衣摆。
“我会忍不住想如果。”
还不想认输。
薛灵躺上床,
的节能灯温柔熄灭,隔帘外的陪护床发出小心翼翼的挤压声。
薛灵没有力气说完的话,邵应廷都听懂了。
邵应廷看着浅蓝的隔帘出神,投在上面的影子终于暂停辗转,房间里只有他的呼
与制氧机里翻
的水声。
薛灵不置可否,淡笑应着:“麻烦了。”
但这才是她的日常,昨晚纵情后的安眠才像是一个奇异的bug,出现得急,去得也急。她该庆幸还没形成习惯,还没上瘾。
薛灵呼
急促,差点盖过虚弱的说话声。
她极力睁开疲惫低垂的眼睛,仍于事无补,眯着半开的眼睛哀求他。
“薛灵,怎么了?”
好像回到了昨夜温存的时刻。
“跟我说说话吧。”
“关灯,把隔帘拉好。”
原来只是错觉,她紧绷的神经稍稍一松,痛觉再次被重击,
气声在空寂的病房里画下休止符。
距离天亮又近一个小时,他腰背不断发出抗议。
温贴上来的那一刻,薛灵四肢百骸里渗出的剧痛似乎有所减退,她艰难拧过
,邵应廷的薄
立刻印在她布满汗珠的额
上。
邵应廷不解看着她。
医院的窗帘并不遮光,他踩着月用力拉开隔帘,病床上的薛灵痛苦地蜷缩成虾米状,脸深埋在枕
里,挽起的袖子下,青
用力攀附在她瘦若枯枝的双臂上,呈现出骇人的灰白肤色。